隻有海平線。
“嚇死我了……那家夥簡直不是人……”
“那個，你是在說我嗎？”
一個溫和間帶著點好奇的聲音，突兀地在他的耳邊響起。
皮特羅猛地轉過頭。
在他右側，與他並肩而行的地方。
阿祖正懸浮著倒飛在海麵上，與他保持齊平的速度。
他就那樣輕描淡寫地跟在皮特羅身邊，就像是在公園裡散步。
甚至連發型都沒有亂。
“你……”
皮特羅嚇得腳下一軟，直接摔了出去。
他在海麵上像個打水漂的石頭一樣，翻滾了幾十圈，激起無數浪花，最後狼狽地沉入水中。
“咕嚕嚕……”
幾秒鐘後，一隻手抓住了他的後領，把他像提小雞一樣提了出來。
“咳咳咳！！”
皮特羅被扔在一個孤零零的礁石上，大口吐著鹹澀的海水。
他渾身濕透，瑟瑟發抖。
不是因為冷，而是因為絕望。
阿祖懸浮在空中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背後的夕陽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，讓他看起來既神聖又恐怖。
“跑得挺快啊，皮特羅。”
阿祖微笑著，緩緩降落，靴子踩在濕滑的礁石上。
“這又是TVEX的新用法？海麵馬拉鬆？”
阿祖蹲下身，伸手從皮特羅懷裡掏出了一個鉛盒。
打開。
看了一眼裡麵藍色的原液。
“這就是你背著我拿的小零食？”
阿祖合上盒子，在手裡拋了拋。
皮特羅翻過身，仰麵躺在礁石上，看著昏暗的天空，眼淚混合著海水流了下來。
“殺了我吧。”他閉上了眼睛，聲音嘶啞。“我背叛了沃特，我是九頭蛇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阿祖明知故問。
“為了錢？為了權力？還是覺得在沃特虧待了你？”
“不！不是！”
皮特羅猛地抬起頭，眼睛通紅。
“是為了旺達！”
“我隻有這一個家人……我不能沒有她……”
皮特羅說著，眼淚流了下來。
“既然是為了家人，那你為什麼不早說呢？”
阿祖的聲音裡，沒有怒氣，反而帶著一種類似長輩的慈愛。
皮特羅愣住了。
他睜開眼，難以置信地看著阿祖。
“你……你不殺我？”
“殺你？”阿祖笑了，“因為你為了救家人而犯錯？”
阿祖蹲下身子坐在皮特羅旁邊。
“皮特羅，沃特不僅僅是一個公司，我們也不僅僅是一個戰隊。”
“是一個家。”
“從你加入的那一刻起，你就不止旺達一個家人了。”
“而在家裡，為了家人赴湯蹈火，不是罪，是美德。”
阿祖直視皮特羅，“真誠”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失落。
“我很失望，皮特羅。不是因為你偷東西，而是因為你不信任我。”
“你遇到了麻煩，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
“難道你覺得，我會眼睜睜看著你的親人受折磨而無動於衷嗎？”
“我……”皮特羅哽咽了，“我以為……”
“彆以為。”
阿祖站起身，把那支藍色的試管扔回給皮特羅。
皮特羅手忙腳亂地接住。
“這……”他傻眼了。
“拿去吧。”阿祖淡淡地說。
“什麼？！”皮特羅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“既然九頭蛇想要，那就給他。”
阿祖背過身，看著遠方，平靜說道。
“帶上它，去索科維亞。”
“把東西給他們，把旺達帶回來。”
“可是……這是原液啊！”皮特羅急了，“是沃特最珍貴的資產……”
“不，皮特羅。這個不是，你們才是！”
“沃特最珍貴的隻有你們，從來都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