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菲斯托一揮手,那瓶見底的麥卡倫M飄到他的手中。
“嘖嘖嘖,真是浪費。這東西現在在我那兒可不多見。”
他拿起酒瓶,輕輕晃了晃。原本見底的酒液,竟然奇跡般地重新漲滿。
隨後手裡憑空出現一個酒杯,他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坐吧,尼克。彆那麼緊張。我不是來吃你的。”
弗瑞沒有坐。依然警惕地看著這個自稱魔鬼的男人。
“你想要什麼?”弗瑞冷冷地問,“如果你是來嘲笑我的,那你來晚了。我已經把自己嘲笑夠了。”
“嘲笑?哦,不不不。”
墨菲斯托擺了擺手。
“我怎麼會嘲笑你呢?”
“我一直在觀察你,尼克。”
墨菲斯托的聲音變得低沉,充滿了誘惑力。
“因為我欣賞你。”
“我欣賞那些……出類拔萃的人。”
“那些不同凡響,卻又固執得無可救藥的人。”
“你自認為正義,自認為是在做‘必要之惡’。”
“你監視世界,你製造武器,你想要在災難發生前就消滅威脅。”
“你覺得自己沒有錯。”
“可你卻總是嘗到苦果。”
墨菲斯托歎了口氣,眼神中流露出異樣的慈悲。
“你的秘密主義毀了你。你的控製欲滋生了九頭蛇。你想要保護世界,世界卻要把你當成毒瘤切除。”
“看看現在的你,尼克。”
“躲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下,喝著悶酒,看著那個穿著披風的小醜否定你所做的一切。”
“你的神盾局,你的複仇者,你的名聲,你的尊嚴……”
“統統都沒了。”
弗瑞咬著牙,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“如果你是來給我做心理輔導的,那你該收費了。”
“不,我是來給你一個……機會。”
墨菲斯托打了個響指。
一張羊皮紙憑空出現在茶幾上。旁邊還有一支羽毛筆。
“我知道你恨。”
墨菲斯托站起身,走到弗瑞身後,在他耳邊低語。
“你恨皮爾斯的背叛,恨世人的誤解。”
“你也恨那個男人,對嗎?”
“那個虛偽的、狂妄的、把保護世界當作娛樂秀場的男人。”
“你很聰明,尼克。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,你現在遭受的一切,和那個男人有很大的關係。”
“他把你的努力變成了笑話。”
“你本不該如此,卻淪落至此。”
弗瑞沉默了,他想反駁,卻說不出口。
“你想翻盤嗎?尼克。”
墨菲斯托的聲音像是無孔不入的風,吹進了弗瑞的心裡。
“你想奪回神盾局嗎?你想證明你是對的嗎?你想讓世人重新跪在你麵前,祈求你的保護嗎?”
“我可以給你力量。”墨菲斯托張開手,掌心中燃起一團黑色的火焰。
“給你內心最想要的東西……”
弗瑞看著那團黑色的火焰,眼中閃過一絲掙紮。
“代價呢?墨菲斯托。”弗瑞冷冷地問。
“代價?噢嗬嗬嗬嗬……隻是你根本不會懷念的東西罷了。”墨菲斯托爽朗笑道。
“想想看,尼克。”
“用魔鬼的力量去打敗魔鬼。”
“這不是你最擅長的嗎?以毒攻毒,為了正義。”
空氣陷入沉默……
尼克·弗瑞終於將手伸向了那隻羽毛筆,緩緩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我的一生都在做交易。”他低聲自語。
“用自由換安全,用謊言換真相,用少數人的命換多數人的命。”
“如果能把九頭蛇那些雜碎送進地獄……我願意親自帶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