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酷。這條手臂的工藝不錯,蘇聯貨?看起來需要上點潤滑油了。”
“等等……巴恩斯?那個在那座什麼山掉下去的……”托尼在大腦裡搜索著曆史課本的知識,“哇哦,看來你們那個時代的防腐技術真不錯。他看起來……挺保鮮的。”
他拉過一張椅子坐下,“所以呢?你們這是要搞個什麼二戰老兵聯誼會嗎?”
“托尼。”
史蒂夫打斷了他。
“有些事,你需要知道。”
說著向前走了一步,擋在巴基身前半個身位,這是一種下意識的保護姿態。
“我們去了一趟西伯利亞。九頭蛇的舊基地。”
“我們發現了一些檔案。”
“九頭蛇培育了一種超級士兵,叫冬日戰士。他們通過洗腦、冷凍、精神控製,把人變成沒有自我意識的殺手。”
聽到“精神控製”這個詞,托尼原本戲謔的表情瞬間僵硬了。
那是他現在的痛點。
就在一天前,他還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羅蕾萊控製,那種無力感,像噩夢一樣纏繞著他。
“精神控製……”托尼低聲重複了一遍,“所以呢?這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“有關係。”
一直沉默的巴基突然開口了。
他緩緩站起身,推開了擋在身前的史蒂夫。
“1991年,12月16日。”
巴基報出了那個日期。
“長島公路。”
“哢嚓。”
托尼手裡的漢堡被捏扁了。
他死死地盯著巴基,呼吸開始變得急促。
那是他父母去世的日子,也是他人生最大的轉折點。
“你想說什麼?”托尼的聲音冷了下來,像是在壓抑著什麼。
“那不是車禍。”
史蒂夫在一旁補充道,聲音很輕,內容很重。
“是暗殺。”
“九頭蛇下達了命令,為了搶奪你父親研發的超級士兵血清。”
托尼猛地站了起來,椅子被撞翻在地。
“誰?”托尼盯著史蒂夫,又看向巴基,“誰乾的?!”
“是我。”
巴基看著托尼,沒有任何辯解。
“那天晚上,我撞停了那輛車。”
“霍華德……他當時還活著。他叫我的名字,他認出了我。”
巴基的聲音在顫抖,那是回憶帶來的痛苦。
“但我沒有停手。”
“我打死了他。”
“然後……我繞過車頭,殺死了瑪麗亞。”
死寂,仿佛連呼吸聲都不存在。
托尼站在那裡,一動不動。
多少年了?
從1991年那個聖誕節開始。
他一直活在那個遺憾裡。沒能跟父親好好道彆,沒能說出那句“我愛你”。
他一直以為那是意外,是命運的玩笑。
現在有人告訴他,那是謀殺。
而殺人凶手,就在眼前。
托尼本能地摸向手腕,那是召喚戰甲的手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