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都的清晨，潮濕的空氣裹著老弄堂特有的煙火氣，從出租屋吱呀作響的窗戶縫裡鑽進來。
林晨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，後腦勺還殘留著枕頭的褶皺印。
他剛伸了個懶腰，準備下床洗漱，腦子裡突然炸響一道毫無感情的電子音。
“相親係統綁定中……10%…50%…100%！”
“綁定成功，宿主林晨，歡迎使用全民相親係統！”
“啥玩意兒？”
林晨猛地晃了晃腦袋，還以為是昨晚熬夜趕報表出現了幻聽。
可等他踉蹌著走到衛生間，抬眼看向鏡子時，一塊淡藍色的半透明麵板，赫然懸浮在他眼前，嚇得他手裡的牙刷“啪嗒”掉在洗手池裡。
麵板簡潔明了，隻有一行加粗的任務欄，閃爍著柔和的藍光。
【新手任務：完成一次相親】
【任務要求：與相親對象實際相處滿30分鐘】
【任務獎勵：現金10000元】
【備注：無失敗懲罰，無需促成戀愛關係，達標即領獎】
林晨盯著“一萬元”三個字，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眼洗手池裡那支用了三個月還沒換的牙刷，又想起手機銀行裡剛發的三千二工資。
扣掉房租水電八百，剩下的錢連給老家寄點補品都得精打細算。
一萬塊，夠他交一整年的房租水電，夠他不用吃整整三個月的泡麵，夠他給爸媽換台新的智能手機。
作為常年混跡網文圈的老書蟲，林晨幾乎是瞬間就接受了這個設定。
他抬手在麵板上虛摸了一下，冰涼的觸感真實可感，不是幻覺！
“我林晨，也終於有係統了！”
他攥緊拳頭，眼底迸發出壓抑許久的光亮，連牙刷都忘了撿。
興奮過後，現實的問題接踵而至。
二十六歲的他，母胎單身至今，彆說相親了，就連跟女生單獨相處超過十分鐘都屈指可數。
更關鍵的是，相親對象從哪兒來？
總不能大街上隨便拉個人說“美女，陪我相個親，我給你分點錢”吧？
林晨急得在出租屋裡轉了兩圈，突然想起上個月公司聚餐時，人事部的張姐拉著他說過：
“小林啊，我這兒有個好姑娘，人長得周正，性格也好，要不要給你介紹介紹？”
當時他正被領導灌酒，含糊其辭地說“有空再說”，沒放在心上。
現在想來，這不就是現成的資源嗎？
林晨二話不說掏出手機，點開微信找到張姐的對話框。
張姐的頭像還是她女兒的藝術照，朋友圈全是養生文章和廣場舞視頻，發消息永遠是幾十秒的語音。
【林晨：張姐，上次你說要給我介紹對象，現在還有機會嗎？】
消息剛發出去，幾乎是秒回。
一條三十秒的語音彈了出來，林晨皺了皺眉，還是點開了。
張姐那略帶沙啞的大嗓門從聽筒裡傳來：
“哎喲小林！”
“我還以為你看不上呢！”
“你等著啊，我現在就給那姑娘打電話問問，她之前還跟我說想找個踏實穩重的小夥子呢，你這條件剛好！”
林晨鬆了口氣，回複道：【麻煩張姐了，辛苦你啦】
放下手機，他趕緊撿起牙刷洗漱。
牙膏泡沫還沒漱乾淨，微信又震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