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張紹欽不知道的是,昨晚他與幾名敵人戰鬥的地方,此刻已經被幾十名身穿鎧甲的士兵圍了起來。
一群士兵一邊驅趕著蒼蠅,一邊把地上的殘骸收集仔細查驗過後,對一旁站立的一個黃臉漢子抱拳道。
“秦將軍,已經勘驗清楚了,八個人全都死了,肉也已經被野獸啃食的差不多了,所以不能分辨出來是何人所為!”
秦瓊陰著臉點了點頭。
而這時不遠處有一個士兵跑來,手中還抓著一條粉色的布料:“將軍,有發現!”
秦瓊轉頭看去,士兵把手中的粉色布條交給秦瓊:“將軍,在那棵大樹下發現了這塊布料,應該是殿下長女所留!”
“有血跡嗎?”
士兵搖頭:“沒有血跡,隻發現了這塊布料,但發現了兩個腳印,但不是殿下長女的,應該是兩個男人的腳印。”
秦瓊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氣,向之前那名士兵問道:“這些人是如何死的?”
“將軍,一人身上肋骨遭受重擊而死,一人頭骨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幾乎破成了兩半,其餘六人皆是被一刀劃過脖頸斃命,頸部骨頭上都有很深的刀痕。”
“一人戰八人?還是兩人一起出手?齊王派的人馬定然不是什麼無能之輩,這等好手怎麼會出現在秦嶺裡麵?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?”
秦瓊手中攥著那條粉色布條,看著那八具勉強拚湊起來的八具骸骨,心中滿是疑惑與不解。
張紹欽昨晚之所以沒有處理屍體,是想著等人找過來,恐怕都不知道多少天以後了,那些饑餓的野獸說不定連骨頭都給吃了,哪怕找到了也沒用了。
但他顯然低估了大唐士兵的能力,軍中斥候可不光光隻會查看敵情,從腳印,馬蹄印追蹤敵人蹤跡,分辨敵人數量,這些都是基本技能。
也幸虧張紹欽一直覺得那些返回案發現場的罪犯都是腦子有病,所以沒有養成這個習慣,否則說不定這會就已經跟秦瓊等人碰上了。
“將軍!這邊有發現!”
秦瓊走過去,隻見兩名士兵已經挖開了一片地麵,裡麵正是張紹欽昨晚埋的武器與衣服。
當幾把橫刀和沾血的衣服被擺在空地上,秦瓊更加確定了心中想法,因為這種橫刀是大唐軍中的製式武器。
“將軍,按現在的情況看來,殿下長女應該是被人救了,這些追殺的人恐怕也是被對方殺死的。”
秦瓊點點頭,他也是這麼想的:“能分辨出殿下長女被帶往哪個方向了嗎?”
士兵搖頭:“不行,到處都是野獸的腳印,我們追查到這裡的時候,還有野狼在這邊啃食骸骨,而且看屍體腐爛的程度,應該是昨晚剛剛入夜就被殺死了。
一晚上過去不知道有多少野獸來過,現在根本找不到腳印往哪邊去了。”
秦瓊歎氣,心中一股怒火升起,禍不及家人的道理就連那些山賊馬匪都知道,齊王真是……該死,竟然對殿下孩子出手!
“把這些屍骨與兵刃衣物全部帶回去,給殿下複命,殿下長女應該暫時沒有性命之憂,請殿下多派些人,帶上畫像在附近所有村落搜查!”
“是!”士兵抱拳離開。
而臨近中午時分,張紹欽腰間掛著幾隻野兔和野雞回到了村中。
而木屋前,孫思邈剛剛給最後一個農婦看完了病,一邊寫藥方一邊叮囑道。
“就是尋常的風寒入體,拿著方子去藍田抓三副藥,三碗水熬成一碗,一日兩次,一副藥煎兩日,連服六日便可痊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