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時候可不是你跑到蜀中就能解決的,天下大索,除非你一輩子不進城,不見人,否則就有暴露的可能!”
張紹欽心中思考一番,老孫好像說的是這麼回事,李二弄死李元吉沒人說什麼,但若是自己弄死的,哪怕李二當了皇帝,照樣不會放過自己。
因為這已經不是他們兄弟感情好不好的事情了,而是自己這個不穩定因素對皇帝也能構成威脅,並且將皇家的尊嚴放在地上不光是踩了一腳,還吐了一口唾沫!
他長歎一聲:“那算了,且讓他再活一段時間,反正他頂多再活一年,您是不知道我今天差點就栽了,他娘的上百人圍殺我,要不然今天當場我就把李元吉給活劈了!”
孫思邈嚇了一跳:“你是說,你在抱著一個人的情況下,在上百人圍攻的情況下,從齊王府跑了出來?而且毫發無傷?”
他以為頂多就是七八個護衛,結果是上百人全副武裝的士兵圍攻!
經老孫一提醒,張紹欽這才想起來:“對了,我身上還有傷呢,您快給我治治!”
張紹欽攤開右手,孫思邈就看到了一道貫穿掌心的傷口,傷口算不上很深,而且過去了這麼久,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。
孫思邈轉身就往木屋跑去,然後拿出來一包白色的粉末,就要往他傷口上按,張紹欽連忙攔住了。
“不是,您這是什麼玩意,就往我傷口上抹,不會是想弄死我去找齊王領賞吧!”
“放屁!這是貧道自己配置的金瘡藥!”
張紹欽搶過來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,結果就是啥也沒聞出來,還有些嗆鼻子。
“您這藥不行,這麼處理我會死的,您找村長幫忙問問看誰家有酒,先借來用用。
然後之前咱們在蜀中采的那種叫田七的藥材,跟婆婆丁,刺角牙搗碎混在一起,那個有用。
算了,您直接把村長兩口子都叫回來吧,這傷口恐怕還要縫幾針,不然這幾天就隻能一直攥著!”
孫思邈聽的一愣一愣的,張紹欽的話他倒是聽懂了,但他不明白啊,而且他都記不清多少年沒人質疑過他的醫術了,要知道他的金瘡藥配方也就宮裡才有,當時被宮裡的太醫說是有奇效!
結果他還沒回過神呢,張紹欽已經朝村外走去了,一邊走還一邊說:“算了,您跑的太慢,還是我去吧!”
等張紹欽離開之後,孫思邈忽然就想通了,之前李襄失憶的時候,他就覺得這家夥可能懂醫術,但據他自己說,他是道聽途說而來,結果現在自己一受傷,全暴露了。
他可是知道普通百姓受傷是怎麼處理的,頂多就是吐幾口唾沫,拿根布條子一綁,這就算處理過了。
張紹欽跑到了地裡,地裡全是彎著腰割麥子的百姓,真正的男女老少齊上陣,下到兩三歲光著屁股的娃娃在地裡撿麥穗,上到頭發全白的老頭老太太包著頭巾頂著太陽割麥子。
找了好一會,在村民的指引下找到村長一家:“張叔,您知道村裡誰家有酒嗎,我先借來用用,而且還需要針線!”
村長直起身捶了捶腰,有些疑惑道:“郎君,您要這些做什麼?”
“我受傷了,需要這些治傷,若是村裡沒有我就去縣城買。”
村長連忙把鐮刀一丟,著急忙慌的從地裡跑了出來:“郎君傷哪了?怎麼不讓孫道長幫忙看看?”
“孫道長那辦法不行,你就告訴我有沒有就行了?”
村長愣了一下,因為他還是第一次聽有人說孫神醫醫術不行,但他還是問道:“什麼酒都行嗎?村裡倒是有兩戶人家會自己釀酒。”
張紹欽點點頭:“是酒就行!越烈越好,要是度數太低需要的就多些,不過放心,我會還的!”
村長點了點頭,一邊朝另一邊的地裡走去,一邊說道:“郎君太客氣了,不過還的事情就莫要再說了,我倒是知道郎君是好意,不願意占我們這些人的便宜。
可那些棒槌要是聽了,恐怕要覺得郎君瞧不起人,到時候他們會跟您翻臉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