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程處默開口,程咬金冷笑道。
“你跟長孫衝加一起就是一對傻蛋!”
程處默有些委屈,心中還有些生氣,明明自己就是為了老爹著想,自己喝能喝多少,到最後不還是都進了老爹嘴裡!
“你以為天底下的人都傻嗎?人家不知道隨便給縣衙塞點錢就能上戶籍?憑什麼花一百貫讓你老子幫忙?憑你老子臉大嗎?”
程處默扭過頭去,不看程咬金,但嘴上還是不服氣道:“我都問過了,而且我也答應了,你要是不願意,我明天自己去一趟藍田,他杜青難道連這點麵子都敢不給我?”
“砰!”程咬金手中酒碗重重往桌子上一磕!
“嘿!你他娘的還敢頂嘴!”
說著就要抽腰帶,大廳外走進來一個中年貴婦,行走間頭上的金步搖在陽光下熠熠生輝,身旁還跟著兩個侍女!
見到程咬金的動作,立馬小跑到程處默身前護住自己兒子。
“您乾什麼又要打我兒子!要打就先把我這個當娘的打死吧!”
程咬金手中拎著自己的腰帶,有些無可奈何,兒子他隨便打,但現在被老妻護著他也沒辦法,隻好拎著腰帶坐了下來,端起酒桌上的碗一飲而儘,重重吐出一口酒氣。
“都是被你慣得!一點都不像老夫!彆人是裝傻,就你小子是真傻!被人坑了都不知道!”
“醜兒是妾身辛苦懷胎十月,身上掉下的一塊肉,妾身當然心疼,而且剛剛下人不是說醜兒給您買了一壇好酒嗎?怎麼轉眼又說被人坑了?酒不對嗎?”
程咬金擺擺手不耐煩道:“婦道人家懂什麼!下去給老夫再弄幾個菜!酒沒問題!”
程崔氏看了看程咬金,又看了看自家依舊梗著脖子的程處默,歎氣一聲在兒子腦袋上摸了摸。
“那您不準再打醜兒了,不然妾身跟您沒完!”
“去去去,煩的很!”
等程崔氏帶著侍女離開,程咬金瞪著程處默道:“沒個眼色!過來給老子倒酒!”
程處默雖然心中還是生氣,但還是走過來給自己老爹倒了一碗酒。
然後走回自己剛剛的座位,依舊扭著頭不看自己老爹。
程咬金也不想跟兒子置氣,冷笑著說道:“其實也不算被人坑了,人家開這個價碼的時候,你倆就該想到的!他隻說了自己身上沒有案子,可沒說他妻子身上沒問題。
這二十壇酒與其說是給他夫妻兩人上的告身,不如說是給他妻子寫告身的報酬,老夫敢斷言他妻子的身份絕對有問題!”
程處默聽老爹這麼一說,加上這麼久,酒也醒了不少,也反應過來了。
對啊,明明蟲子都說了隻要去縣衙隨便給點錢就能上戶籍,為什麼人家還非要讓他們幫忙……
程處默也不梗著脖子了,低著腦袋不敢看自己老爹。
程咬金則是冷哼一聲:“人家做事其實挺講究的,你倆自己上趕子答應怪不得人,不過既然答應了,大老爺們兒吐口唾沫是個釘,酒咱們照收,事也照辦!
老夫料想他妻子身上的事也不會太大,頂天了就是家裡有人犯過事被牽連了,這也不是什麼稀罕事,誅九族的時候嫁出去的閨女還不算進去呢!”
程處默想了半天:“要不我明天告訴他,就說我們辦不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