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日你牽的哪匹馬?”
“大黑。”
程咬金哼了一聲:“算你還有點良心,要是牽了大紅,老子還要揍你!去把大黑和那杆馬槊給你張叔送過去。
江湖上誰不知道俺老程義薄雲天,既然拜了皇天後土,那以後張紹欽就是俺老程的兄弟!
他不是說了今日要去藍田縣衙,你帶著那杆馬槊,騎著你的小紅,帶上大黑給你張叔送過去!”
交代完了事情,程咬金就搖搖晃晃的去上朝了。
他離開之後,程處默看著他娘,程夫人也是歎氣,最後還是擺擺手:“就按你阿耶的話辦吧,好壞都有他呢!”
所以就有了現在這一幕。
張紹欽還要拒絕,程處默卻說什麼也不敢帶回去了,實在是被打怕了,老家夥喝多了打起自己可順手了。
沒喝多的時候還知道自己是他兒子,喝多了就當足球踢著玩,最後把韁繩和馬槊往張紹欽手裡一塞,騎上自己的棗紅馬就跑了。
而一旁的藍田縣主薄聽的眼睛都快掉出來了,等張紹欽目送程處默離開,主薄笑著小跑兩步。
“這位郎君,我剛剛也聽程小公爺說了,您是來找縣衙劃分田地的是吧?”
張紹欽點了點頭,從懷裡掏出那兩張紙片遞給主薄:“這是在下與賤內的告身,還請主薄過目。”
主薄雙手接了過來,象征性的看了一眼,畢竟這東西是昨日程處默才從縣衙拿走的。
“我大唐男子十八歲以後為丁男,女子十六,在下與賤內年紀都不夠,除了我的二十畝永業田,不知還有其他的田產分下來?”
主薄雙手遞還了那兩張紙片,一臉獻媚的笑著說道:“郎君不知,咱們大唐現在是地廣人稀,到處都是荒地無人耕種。
郎君年輕力壯,隻有二十畝田地如何糊口?這郎君的八十畝口分田與令夫人的四十畝口分田就一並劃分了吧。
這樣郎君家裡能多些收成,朝廷也能多些稅收,想必哪怕上官知曉,也會明白下官的一番苦心,不知郎君意下如何?”
張紹欽哪有不答應的道理,雖然他不種地,但租給彆人也行啊。
他知道這是對方看在程咬金的麵子上給的好處,其實這些田過兩年也要劃給他的,現在隻是提前了一些。
真要有人問起來,主薄就說是為了讓國家多些稅收,人家是為了國家,又不是裝進自己口袋裡了,說不定還能因此往上升一升呢。
所以出發點很重要,隻要你的政治方向正確,其中的一些小瑕疵也是對的!
主薄喊來一個小吏吩咐道:“你跟著郎君去張家村走一趟,給郎君說一下哪裡的地好,然後回來歸檔!”
“是,主薄!”
張紹欽牽著馬跟小吏離開之後,主薄就進了縣衙,縣衙裡正上方坐著一個三十歲的短須青年,正在翻閱文書。
見主薄進來,青年連忙問道:“那張紹欽可是離開了?”
主薄點了點頭,杜青明顯鬆了一口氣,主薄見狀問道:“縣令,就算那位郎君跟程公爺義結金蘭,您也沒必要這麼緊張吧?”
杜青歎氣道:“我叔公與那程咬金平輩論交,張紹欽是程咬金的兄弟,你說我見了他要不要行禮,然後道聲叔叔辛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