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紹欽真的沒開玩笑,老孫走後,他就進了院子。
他住的那間東邊的屋子現在已經是新房了,裡麵到處都是大紅色的布料,李襄就那樣舉著團扇坐在床邊。
聽到動靜就看了一眼,看到張紹欽進來瞬間臉變得漲紅:“夫君!您不是在外邊招待客人嗎?怎麼現在就進來了!”
張紹欽聽到這稱呼還愣了一下,不過他馬上想明白了李襄的話是什麼意思,笑嗬嗬的把老孫給的賀禮遞給她。
“這是師父給的賀禮,他老人家手抄的《黃帝內經》雖然字肯定是不如王右軍,但收藏價值差不多,你收好了,這也是能當傳家寶的!”
李襄連忙去拿桌子上的書,結果被張紹欽早有預謀的在臉上親了一口,然後在李襄的驚叫聲中,哈哈大笑著跑了。
張紹欽拉著老孫來到村裡,張家村這種菜大概除了村長一家和張大元一家有幸吃過,其他人還真的是第一次吃。
程三是個聰明人,在幫忙招待客人的同時,不經意間透漏了這樣的菜在長安城裡一桌要賣十貫錢!
當時就有人的筷子被嚇的掉到了地上。
今天用的喜酒不是大元家的,而是從張二牛家中采購的米酒,度數大概隻有七八度,喝著綿軟。
不然用他們自己的酒,張紹欽怕到時候一村子都是醉鬼,這寒冬臘月的萬一喝醉了再出點什麼事就不好了。
等到宴席散去,張紹欽交代的八百人份的食材,程三直接采購了一千人的份量,最後還是連吃帶打包被吃得乾乾淨淨。
送走了程三飯桶等人,張紹欽順手給程三手裡塞了一個金錠,叮囑他如果不夠就從他的賬上扣,這兩天來幫忙的每人都要有賞賜。
程三帶著眾人謝過二爺賞賜之後就拉著板車離開了。
張紹欽自己回了小院,在廚房給李襄下了一碗麵條,端著進了屋子。
聽到屋門的動靜,李襄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,身軀顫抖了一下。
屋子裡的火爐燃燒的很旺,李襄穿著裙子倒也不會冷,張紹欽見她還舉著團扇,就奇怪道:“怎麼還舉著扇子?不累嗎?給你做了一碗素麵,趕緊過來吃!”
李襄卻還是不動,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笑意:“夫君不知嗎?想要妾身拿去這扇子,還要您作詩打動了妾身,妾身才能拿走扇子。”
張紹欽撓了撓頭,這事他還真不知道,他隻知道迎親的時候開門時候需要念“催妝詩”卻不知道想要卻扇,還需要念詩。
“算了吧,咱倆都認識這麼久了,我連字都認不全,寫出來的字被師父說是雪泥鴻爪,你還要讓我作詩,是不是有點為難我了?”
李襄卻堅定的搖搖頭:“不行!夫君還欠著妾身一首催妝詩呢!您可彆拿您不會作詩來糊弄妾身,您上次說的‘天生我才必有用,千金散儘還複來’妾身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呢!”
張紹欽雖然為難,既然自己媳婦都這樣要求了,他就當是唐代人夫妻之間特有的小情趣了!
隻是不知這次要對不起哪兩位晚輩了!
張紹欽想了半晌,輕咳道:“你聽好了,為夫先補你一首催妝詩!”
李襄團扇後的小腦袋點了點,臉上帶著笑意。
“傳聞燭下調紅粉,明鏡台前彆作春。不須麵上渾妝卻,留著雙眉待畫人。”
張紹欽看著自己媳婦的動作就知道應該很滿意,因為李襄直接從床上起身,左手舉著團扇,卻已經找出了筆墨,在紙上寫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