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紹欽一邊感歎彪悍的關中民風,一邊走進了院子,頓時皺起了眉,他說怎麼人數跟李元吉說的對不上呢!
院子中,老孫搬了一把椅子,坐在正廳門口,下麵跪了十幾個穿著鎧甲的士兵,雙手被綁在身後。
孫思邈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回來了?”
張紹欽點點頭:“襄兒沒事吧?”
“沒事,我就沒讓她出來!”
“師父!這些人?”
老孫歎氣:“當時就貧道和襄兒在家,這十幾個人認出了貧道,以前幫他們家裡人診過病。”
張紹欽皺著眉,他們隻是認出了老孫,要是老孫今天不在呢?他不太想放過這些人!
孫思邈見他皺眉,知道他在想什麼,繼續說道:“還是他們幫忙阻攔了一會,要不然貧道哪裡能撐到大元他們帶人過來。
你今天也沒少殺人,就當是為你孩子積福了,饒他們一命,讓他們走吧!”
張紹欽點點頭,對跪在地上那群士兵說道。
“你們想害我妻子與未出世的孩兒性命,本來我沒有理由放過你們,但既然我師父為你們求情,加上你們幡然悔悟。
還幫忙阻攔了片刻,我也承你們這份情,大家各為其主我也不好說什麼,你們自己離開吧,回長安找秦王殿下。
殿下仁慈,看你們自縛雙手,應該不會為難你們,走吧!”
眾人齊齊對著孫思邈三拜之後,起身就這樣被綁著雙手離開了小院。
老孫起身歎了口氣,就回了自己房間。
而正廳的大門猛地被拉開,露出李襄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。
她也不顧張紹欽身上的血汙,直接撲過來抱住了張紹欽。
“好了!好了!沒事了!我保證以後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!”
李襄不管不顧,在他身上到處查看起來。
“沒事!我沒受傷!你彆擔心,莫要動了胎氣,這還不滿三個月呢,孩子還沒坐穩!”
而張大元也拉著被綁的死死的李元吉走了進來,笑道:“郎君,這家夥是什麼人?綁著乾什麼,要不直接殺了算了!”
李襄看過去,當看清楚李元吉那張臉的時候,突然抖了一下,張紹欽看到之後,瞬間就想把李元吉剁成肉泥!
張紹欽對著張大元說道:“他啊,是齊王!”
張大元拉著繩子的手一抖,差點沒跪下來,他偷偷又看了一眼李元吉,確實符合傳聞中的奇醜無比……
張紹欽擺擺手:“你先出去吧,帶幾個人把那些屍體處理了,丟山裡喂狼!”
張大元拱手告辭,李元吉看著一身農婦打扮的李襄,忽然慘笑一聲開口:“大侄女,好久不見了!”
李襄看著自己四叔的眼神非常複雜,但還是側身對著李元吉施了一個萬福禮:“襄兒見過四王叔!”
“免了,如今本王是階下囚,生殺予奪全在這小子一念之間,萬萬當不起你一句王叔!”
李襄麵色平靜,搖頭道:“王叔可曾想過會有今日?”
李元吉鼻孔朝天:“本王落到今日這般田地,全賴大哥過於優柔寡斷,若是早些聽我的,怎麼會有今日之事發生!”
張紹欽整個人都是懵的,那會在城裡他都快氣炸了,根本沒聽見李元吉對李二說了什麼!
“不是!你倆先等等!你剛剛叫他什麼玩意?王叔?你叫她什麼來著?大侄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