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八,寅時四刻。
月色下一輛馬車緩緩從永安坊出發,胡三笑著遞過一個冊子,張紹欽隨手在上麵勾畫幾下丟回給他。
胡三就從腰上摘下一串鑰匙打開了坊門,張紹欽坐在小白身上打著哈欠。
大唐官員上朝時間是早於開坊門的時間,特彆是張紹欽現在住的永安坊離皇城還很遠,不像老程他們,就住在皇城對麵的太平坊,光祿坊,出了坊市對麵就是朱雀門。
三品以下官員提前打開坊門是需要簽字畫押的,三品以上就厲害了,人家可以在坊牆上開小門,這是大佬的特權,跟現在的張紹欽沒啥關係。
他想要在坊牆上開小門,起碼要一個侯爵。
“這也太早了,雞都沒叫呢,誰家正經人起這麼早上班!”
李襄在馬車中勸慰道:“夫君,今日情況特殊,咱們還要先去一趟王府,所以早起了一些,以後就可以晚起一些!”
“就算是卯時起也早啊!牛馬騾子也不能這麼使喚啊!”
到了秦王府門口,以李世民為首的人已經站了一大群官員,李二已經換上了黑色蟒服,剩下的以大紅色為主,中間夾雜著零星的紫色。
不過這隻是暫時的,兩個月以後等李二登基,在場的幾乎都能換上紫色官袍!
一身紫袍的程咬金搖搖晃晃地走過來,把打著哈欠的張紹欽從馬上拽了下來,訓斥道:“年紀輕輕的,精神一點!”
李襄和晚晴從馬車上下來,旁邊便有兩個侍女迅速捧過來一個木盤子。
一個木盤上是緋紅色的官服,另一個上麵放著一根金玉佩飾的腰帶,還有一根白色的笏板。
他看了一眼遠處正在與人交談的李二,心中暗罵李二真他娘的小氣!
唐朝男子二十加冠,他今年才十七歲,所以用一根發帶把頭發綁起來就行,不用戴老程等人頭上的那種襆頭。
深紅色的圓領袍衫套在身上,四品官員的官服用的布料自然是一等一的,蜀中進貢的上品。
晚晴看著自家老爺那挺拔的身姿,張紹欽本來白皙的皮膚,經過這一年的風吹日曬顏色變深了不少,但更加突顯陽剛之氣。
加上一張刀削般的臉龐,劍眉星目,加上官服的加持,比那邊動物園一樣的人群形成非常鮮明的對比。
跟自己媳婦告彆以後,張紹欽就跟著眾人去太極殿上朝。
“紹欽啊!”
李二忽然喊了他一聲,張紹欽現在不太想搭理他,因為他身上的官服已經說明李二就打算給他一個伯爵,連侯爵都不是,要不然他現在應該身上裹著紫袍。
他不情不願地走了過去,李二看他的神色就知道這家夥不高興。
“不是孤不願意給你太高的爵位,而是你年紀太小,十七歲的伯爵又不是繼承下來的,其實很高了!”
“我為殿下立過功!”
“你自己不也說了,你是孤的女婿,要是第一次給的爵位就高,你讓彆人怎麼看?孤也一定會被人在背後說過於寵信於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