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雲的臉上明顯有些錯愕:“主將?”
他回過神來之後,連忙上前抱拳:“不知縣伯當麵,多有得罪!”
“不敢不敢,沒想到劉將軍能親自前來,實在是讓末將受寵若驚!”
兩人寒暄的片刻功夫,城下的所有人都已經上了城牆,正在收回鉤鎖。
幾乎所有人都一隻手按在腰間刀柄之上,神情戒備!
雖然看起來是有些不近人情,但這也是出於謹慎,雖然沒說出來,但大家心中都有數,涇州城的守軍是明擺著的棄子。
這種情況之下,誰知道會不會心生絕望之下直接投敵。
而劉雲顯然是個很懂規矩的人,在張紹欽等人上來之前,就帶著自己的親衛遠遠的站在一旁,也沒往下放繩索和吊籃。
劉雲麵色堅毅,臉上帶著倦容,但看張紹欽的眼神中還帶著幾分希冀,好像是終於等到了援兵,雖然隻有八十二人。
劉雲邀請張紹欽等人去他的都督府暫歇,張紹欽也沒拒絕,一群人就下了城牆,城中黑漆漆的,原本應該住滿百姓的民居中都靜悄悄的。
劉雲笑道:“這還要多虧了張將軍,若非你的提醒,這涇州城裡的百姓也不會這麼早得到消息,能順利撤走。”
兩人進了亮著火光的都督府,七十個人自覺的守在都督府外,十一人跟著進了都督府,與劉雲的親衛一起守在大廳門前。
兩人來到大廳中,有侍衛端上了茶水後就退去,大廳中隻留下張紹欽與劉雲兩人。
“劉都督,涇州城現在有多少兵馬?”
劉雲歎氣:“原本是有二十個團的,但其中五個護送涇州城內百姓離開了,加上一些自願留下來的百姓,涇州城現在攏共就不到六千人,而且大多數都在城牆之上。”
“劉都督,不知有把握擋住突厥進攻幾日?”
劉雲臉上露出一抹苦笑:“幾日?想必你也看到了城外的突厥人,跟老弟你說句實在話,哥哥我現在連守住一日的把握都沒有!”
張紹欽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,他斟酌了半晌,剛想開口,卻被劉雲擺手阻止了。
“張老弟莫要說那些矯情話,你我都是大唐的軍人,不光是老哥我知道情況,就連城中的士兵和那些留下的百姓,都明白情況。
老哥現在能做的,就是能多拖住突厥人一天是一天,給大軍爭取時間,給陛下爭取時間!就是……唉!”
張紹欽也是歎氣,他也是有心無力,他想了想朝外邊喊道:“牧羊!”
牧羊出現在客廳門口,拱手道:“老爺!”
“把你身上的酒精拿過來!我陪劉老哥整兩口!”
劉雲眼睛一亮,激動道:“可是‘神仙醉’?老哥我也是好酒之人,早就聽說長安城中這種美酒,隻是一直無緣品嘗!”
牧羊把身上的一個水囊摘下來,遞給張紹欽之後又走了出去,劉雲直接把碗裡的茶水潑在地上。
張紹欽拿著水囊,走過去打開蓋子,給劉雲倒了一小碗。
濃烈的酒氣瞬間就飄了出來,張紹欽給自己也倒了一小碗,端起來對劉雲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