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紹欽猛地從夢中驚醒,睜開眼,眼前果然還是牧羊那張賤兮兮的笑臉。
“滾蛋!”
張紹欽一把推開牧羊,牧羊也不介意笑嗬嗬地說道:“老爺,是不是夢到夫人了?我看您笑的挺開心的,就沒敢叫您!”
“去你大爺的,什麼時辰了?”
牧羊指了指一旁,那邊放著已經清洗好,重新上油打蠟的鎧甲和陌刀。
“人都集結完了,不過大總管說讓您多休息一會,不急於一時!”
張紹欽黑著臉站起身,伸了個懶腰,全身的骨骼都“劈裡啪啦”的響了一遍,然後一腳把牧羊給踹了個趔趄。
“下次老子說什麼就是什麼!”
牧羊一臉委屈:“可是老爺您也沒說讓叫您啊!直說讓叫秦懷道他們!”
“嗯?”
張紹欽瞪過去,牧羊立馬閉嘴,連忙小跑過去幫自家老爺開始穿戴鎧甲。
等到張紹欽穿戴整齊,手持陌刀帶著牧羊出了營帳,從士兵手中接過小白的韁繩,翻身上馬,往先鋒營外緩緩駛去。
營地外是一萬整整齊齊的騎兵,全部身著鎧甲,一言不發。
他調轉馬頭麵對眾人,手中陌刀高舉高聲喝道:“我們此行隻有一個目的!把突厥人殺怕!讓他們再也不敢踏上大唐的土地!
讓他們再也不敢搶奪我們一顆糧食,擄走我們大唐的任何一個子民!或者把他們殺光!既然喜歡那就永遠的留在大唐!化作我們土地的養分!”
一萬騎兵齊齊敲擊自己的胸甲,大吼道:“大唐萬勝!大唐萬勝!大唐萬勝!”
三聲齊喝之後,隊伍重新安靜下來,張紹欽騎著小白率先朝豳州方向出發。
秦懷道舉著一杆“定遠將軍張”的赤紅底色黑字大旗,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。
當最後一名騎兵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,遠處站著的尉遲恭背著手忽然歎了口氣,看向身旁的秦瓊和張公瑾。
“你說老夫今年其實才41歲,怎麼忽然就感覺自己老了呢?”
秦瓊臉上掛著笑容:“你這是非要跟豖比胖,跟猴子比爬樹,自找難堪!”
張公瑾一隻手摩挲著下巴上的胡須,淡淡道:“我在想,要不要讓大象和大安以後走文官的路子算了,他們年紀小,沒趕上跟著紹欽。
以後就算年紀大了,恐怕想再融進去就有些困難了,你們兩個運氣好啊,他們跟著紹欽,強爺勝祖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尉遲恭嗤笑,自家事情自家知道,張公瑾還能讓兒子走文官的路子,他家就彆想了,純粹的天賦不夠。
“怪誰去?怪你自己生孩子太晚,你看看咱們陛下,今年才二十七歲,比你還小五歲,那不是照樣做了紹欽的嶽丈?”
張紹欽這一場仗打完,幾乎所有人都確定,人家就是將來毫無疑問的武將第一人。
若是換其他人,他們還不敢斷定,畢竟戰場上危險無處不在,誰都有夭折的可能性,但張紹欽,不說也罷!
去往豳州的官道上,蘇定方的戰馬落後張紹欽的小白半個身位,兩人討論如何應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