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鐺!”
一匹神駿的棗紅馬之上,程處默馬槊蕩開一根朝著愣神的蘇定方罵道:“戰場上愣神!不要命了!”
蘇定方看著頭盔下程處默那稚嫩的臉龐,催動戰馬跟隨著張紹欽的腳步向前衝去。
因為是圍城,突厥人的營地駐紮的非常緊密,差不多是五裡左右的一個方陣。
在突厥人倉促的應對之下,戰馬的腳步根本沒有受到任何阻攔,不過一刻鐘便從突厥人營地殺穿到了對麵。
而營地中已經是血流成河,到處都是突厥人的殘肢斷臂,伴隨著有些刺耳的哭嚎聲。
秦懷道手中的大旗在剛剛升起的太陽照耀下,更加鮮豔,張紹欽聽著他那略顯粗重的呼吸,有些可惜。
但凡要是能有自己十分之一的身體天賦,也不至於這點戰鬥就開始喘,等打完就讓牧羊去把薛禮找回來,那家夥才是張紹欽心中最好的扛旗手。
從營地中衝出的大唐騎兵迅速朝張紹欽身後彙聚,默默的調整著自己的呼吸。
城牆上,沉悶的鼓聲依舊在響,但薛萬徹的目光卻死死黏在下方的戰場,原本緊繃的臉龐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他麾下的士兵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,怔怔地看著那支如入無人之境的騎兵,眼中滿是震撼與敬畏。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城牆下傳來,李靖與長孫無忌並肩登上了城頭。
兩人身上都是一身明光鎧,在陽光的照射下無比耀眼,不過當看清楚城下的場景,李靖和長孫無忌都是倒抽一口涼氣。
突厥人的本就散亂的營地現在已經是人仰馬翻,到處都是受傷的突厥人的慘叫,還有受驚馬匹的嘶鳴。
而距離兩人得到消息,還不到一刻鐘,城下的這支騎兵已經完成了一次衝鋒。
李靖轉頭看向薛萬徹:“率隊的主將是誰?竟然如此勇猛?”
張紹欽率隊從南方殺出,現在已經到了城北,距離有些遠所以李靖隻能看到是大唐的軍旗,但看不清上麵的字。
薛萬徹這才回過神來,咽了一口口水說道:“隊伍裡有兩麵軍旗,一麵是‘歸德郎將蘇’一麵是‘定遠將軍張’!”
長孫無忌就是一驚:“蘇定方和張紹欽?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為何不在陳倉防守突厥人的五萬大軍?難不成陳倉已經……”
李靖目光炯炯的看著遠處,那支騎兵已經重新調整好隊形,聽到長孫無忌的話搖了搖頭。
“不可能,張紹欽可能會亂來,但蘇定方一定明白我們這邊沒有危險,他們一起回來隻有一個可能,陳倉那邊的突厥五萬大軍已經被解決了!”
而這事其實還是怪尉遲恭,李二猜的沒錯,這家夥真的是高興傻了,隻顧著給長安報喜了,卻忘了給李靖等人傳信。
所以在李靖等人的眼中,陳倉大軍現在一定是在苦苦抵抗突厥大軍,而蘇定方率領的也是豳州城中最精銳的五千精兵。
本來以為能給尉遲恭一個驚喜,結果反過來是人家給了他們一個驚喜。
不過眼下不是考慮陳倉發生了什麼的時候,李靖迅速吩咐道:“薛萬徹,調集城中剩下的所有騎兵準備,你帶他們殺出去!把這些突厥人全殲在這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