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剛開始沒在意,不過越想越覺得不對勁,最後就找來了鐵匠,鐵匠說看上麵的刻痕,這東西最少有半年了,甚至時間更長。”
這下眾人聽明白了,秦懷道狐疑道:“你是說現在的新尺,其實根本就不是陛下的左右一步為基準?而是咱們將軍自己搗鼓出來的?”
長孫衝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:“我沒說,這新尺就是以陛下的左右一步為基準,誰說不是我長孫衝第一個不答應!”
眾人紛紛點頭,這事自己心裡清楚就好了,傳出來了,可不光陛下要找他們麻煩,張紹欽要是知道是他們傳的,不用想都知道自己會有多慘。
程處默壓根就當沒聽見,畢竟他的嘴可是長安城出了名的嚴。
“砰!”
程處默忽然把手中的筷子拍在了桌子上,嚇了眾人一跳。
長孫衝罵道:“醜牛,你小子是不是得了瘋牛病?發什麼瘋呢!”
程處默卻沒搭理長孫衝,把目光看向了牛通:“老牛,你是不是不把我們當兄弟!”
屋子裡的人都愣了一下,然後都不約而同地把目光看向牛通,其實說牛進達和誰的關係最好,那就隻有程咬金,就連秦瓊也差了一些。
這個不是因為張紹欽講的演義,而是人家倆人以前的關係就很好,兩人本就都是瓦崗寨出身,投唐之後老牛一直給老程當副將。
所以彆看牛通不怎麼說話,但跟程處默的關係其實是最鐵的。
而程處默既然這麼說,那就肯定是有他們不知道的事情。
牛通有些勉強的笑了笑:“沒事沒事,彆聽醜牛亂說,大家趕緊吃飯,待會菜涼了。”
然後一群人詭異的看著桌子上不斷冒著熱氣的銅鍋,涼了?
秦懷道是眾人中的老大哥,他搖搖頭,知道從牛通這裡恐怕是問不出來。
“醜牛,你說怎麼回事?”
程處默直接從凳子上跳了下來,一腳把凳子踢出去老遠:“操他大爺的王君廓,老牛,他在軍中打壓你,你為什麼不說?
因為你阿耶爵位低?我們爹還沒死呢!還能讓他給欺負了?”
他們在上次的大戰之後,因為各有斬獲,十人封了正七品下的致果副尉,剩下的八十九人都封了從七品下的翊麾校尉。
然後由李二親自劃分到十二衛中,開始負責各衛府兵的訓練,其他人那邊都沒什麼問題,也體驗到了當初張紹欽訓他們的感覺,所以日子過得很舒服。
但偏偏牛通所在的左領軍出了岔子,左領軍大將軍是王君廓,去年的時候他先是攛掇廬江王李瑗謀反,等李瑗舉兵造反了,他又把李瑗給砍了,帶著對方的人頭來長安表功。
結果在大朝會的時候,被封左領軍大將軍,兼幽州都督,左光祿大夫,也算是榮極一時。
但問題出就出在,這家夥不光是暴虐成性,而且心思陰暗,他對牛通的那套訓練方法不屑一顧,根本不允許牛通等人訓練士卒,並且出言侮辱。
而牛通雖然平時不喜歡說話,也不像長孫衝李崇義他們,臉皮厚經常追著張紹欽拍馬屁,但心中對張紹欽的尊重那可是一點不少。
王君廓侮辱他沒事,老牛家祖傳的當縮頭烏龜,但侮辱張紹欽可不行,然後兩人就乾了一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