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紹欽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,兩世為人,但卻是第一次有孩子。
得益於抖爸爸這個神奇的平台,張紹欽對於這些還是有所了解的,以前他整天罵“抖樂”壞他道心,但穿越之後,張紹欽真想給人家嗑兩個頭。
他那些亂七八糟的知識,其實大部分都是從那上麵看來的。
而新生兒不哭的原因,大多數都是出生時喝到了羊水,嗆到了氣管之中,很快就會有窒息的危險,就算順利排出,也會出現肺部感染的危險。
張紹欽連忙鬆開襄城的手,從穩婆懷裡接過自己的第二個孩子,不過目光隻是剛落到了孩子的臉上,他便愣住了。
因為懷裡那個皺巴巴的小人,此刻正眯著一雙烏黑的眼睛正在看著他,雖然眼睛還沒完全睜開,但從那上翹的眼角,還是能看出是一雙和襄城一樣的桃花眼。
不過想到那些可怕的後遺症,張紹欽還是在輕輕的在孩子的屁股上拍了一下,順便也確認了一下,確實是個閨女。
不過小丫頭依舊還是沒哭,不過還是有感覺的,居然嘴角還彎了彎。
這下屋子中的一群人都傻眼了,襄城還以為有什麼不對,就要掙紮著起身要看孩子。
而那邊紫璿懷中,他的大兒子還在“哇哇哇”的哭泣,小腦袋一直在往紫璿那豐滿的胸部上拱。
張紹欽咬咬牙,加重了力道,伴隨著屋子中響起“啪”的一聲清脆聲響,他懷中的小人,嘴角一撇,終於“哇哇哇”的大哭了起來。
而隨著這道有力的哭聲響起,屋子中的所有人都笑了。
而院子中,東南角是大花母子三人的“虎窩”,大花突然就渾身汗毛炸起,一聲長長的虎嘯響徹整個村落,直直沒入秦嶺深處。
然後就是此起彼伏的狼吼和幾聲同樣的虎嘯聲,雖然不如院子中的虎嘯震耳欲聾,但在安靜的夜色中還是清晰可聞。
院子外焦急等待的眾人,剛聽到那道響亮的哭聲,剛剛鬆了一口氣,這時忽然就緊張了起來。
而程處默等人已經瞬間就分散開了,攥緊了雙拳朝牧羊喊道:“羊哥!抄家夥!”
然後腦袋上就被老程那蒲扇大的巴掌扇了一下,老程罵道:“滾回去老實待著!沒一點定力,俺老程出生的時候,方圓十裡虎嘯。
我這大侄子也差不多了!天生異象!將來一定是不弱於俺老程的名將!”
知情的人都一臉不敢相信的看向老程,你認真的嗎?這故事不是張紹欽編的拿來逗你玩的嗎?你當真了?
程處默剛想開口,就被牧羊扯了一把,他都不用猜,就知道程處默想說什麼,這倒黴孩子!
張紹欽自然也聽到了,把懷中的閨女交給晚晴,“哐”的一下拉開門就走到了院子中,直接開罵!
“吼什麼吼!就你們有嗓子?新來的不懂規矩是不是?連碼頭都不拜,就敢亂叫?等老子改天扒了你們的皮!給我孩子當毯子用!”
大花夾著尾巴就回窩裡了,跟自己兩個孩子縮在一起瑟瑟發抖。
張紹欽罵完之後,山中瞬間就安靜了,他走出院門,朝那些站立的村民,好友,長輩們拱手施禮。
“紹欽謝過各位親朋關心,母子平安,子時四刻誕下一子一女!”
院外的眾人臉上都瞬間布滿了笑容,頓時響起了有些雜亂的道喜聲,張紹欽一一回禮,然後看了老程一眼。
程咬金點點頭:“你儘管忙去,這裡就交給老夫了。”
張紹欽剛轉身,就聽到老程的大嗓門已經響了起來。
“既然來了,那就彆回去了,飯桶!開火!醜牛!把火給老子點起來!我大侄子大侄女平安出生,今天高興,不喝醉誰都不準走啊!否則就是不給俺老程麵子!不給我兄弟麵子!”
張紹欽剛想進屋,卻看到老孫已經走出來了衝他搖搖頭:“那些穩婆正在幫襄兒收拾,你暫時先彆進去了。”
外邊冬瓜和苦瓜已經端著一盆盆冒著熱氣的熱水進了屋子,張紹欽這心中幾個月的積鬱瞬間一掃而空,看著天空中越來越大的雪花。
“師父,下次彆這麼乾了,您彆學神農嘗百草,忒傻了!”
“嗬嗬嗬!”
孫思邈雙手揣在袖子中,隻是輕笑了兩聲:“你回頭把你搗鼓的那些東西用法全部交給何書勤,貧道年紀大了,愈發沒有精力去教導這些後輩了。
隻希望能在我有生之年,能把《千金方》完善,給後輩留下些真正有用的東西,也不算白來這世間一趟。”
這下換成張紹欽“嗬嗬嗬”的笑了幾聲,人無語的時候就會這樣,一個還有五十多年壽命的老頭講這個,你想氣死誰?還有二十三年壽命的李二嗎?
張紹欽也認同老孫的想法,他的知識隻能支撐他做到這一步了,把麻沸散,青黴素這些全部交給何書勤,也就等於交給了李二。
至於李二想不想這東西再進一步,怎麼做實驗,那張紹欽就不管了,反正李二的腦袋天下第一大。
老孫的精神也緊繃了好多天了,驟然鬆懈下來很快就打起了哈欠,把牧羊叫進來照顧老孫,張紹欽就坐在屋門前靜靜的等著。
“兒子叫大狗怎麼樣?閨女叫啥?小狗?襄城不能答應吧?那富貴和旺財怎麼樣?聽著就喜慶!張富貴!張旺財,聽著就喜慶!”
等晚晴和幾個穩婆重新拉開門,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走了出來,張紹欽大手一揮:“賞!”
五個李二從長安請來的穩婆,加上張婆婆,每人兩片金葉子,這就是二十貫錢,那些穩婆看到金子,眼中都是泛著精光,連連鞠躬道謝。
口中還說著祝小侯爺小娘子“茁壯成長,平安健康,無憂無慮,喜樂安康”之類的吉祥話。
張紹欽嘴都咧到後腦勺了,大手一揮:“再賞!”
晚晴又拿出金葉子,給每人又發了兩個,那些穩婆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。
張紹欽叮囑道今天天色已晚,外邊有宴席,吃過之後先休息,明日再遣人用馬車送他們回長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