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懷遠感覺自己在被拉回現實,但在徹底脫離前,祖先的精神烙印竟然跟隨著進入了他的腦海。
剛才那一切,仿佛是一場夢,大薩滿說的話並不是語言,而是一種精神上的感知,齊懷遠閉上眼睛感知了一下周圍,似乎真的可以和地脈中的那些東西進行精神聯係了!
“——懷遠!看著我!”
現實的聲音強行擠入意識。
齊懷遠猛地吸氣,像是溺水者浮出水麵。他仍然跪在車間地上,傅芝芝正用力抓著他的肩膀,臉上全是淚痕。
他放眼望去,鼓碎了,但儀式已經啟動了一半——就像一台引擎被突然切斷燃油,卻在慣性下繼續運轉。地脈中的“現象”正在顯化,那些痛苦的人形輪廓越來越清晰,哭嚎聲幾乎要震破耳膜。
“我……我看到了……”齊懷遠喘息著說。
“看到什麼?”
“祖先。真正的解決方法。”他掙紮著站起來,大腦飛速運轉,“林教授!設備還能改造嗎?”
林教授正在一台尚能工作的控製終端前忙碌:“接收器陣列可以轉換成定向發射器,但需要精確的頻率調製——我沒有薩滿鼓的基準頻率參數!”
“我知道參數!不,我知道的比參數更多——我知道它們需要什麼。”
隨著齊懷遠精神的回歸,冤魂們也開始在人間顯化,它們似乎已經和齊懷遠錨定在了一起,隻要齊懷遠回歸現實,那麼那些冤魂便也能夠回歸,而這次沒有了薩滿鼓,就算是林教授也沒辦法再次開槍力挽狂瀾了!
齊懷遠看向不遠處那片逐漸顯化的區域,這一次他看到的輪廓不再是可怕的鬼影,而是一團團劇烈波動的“痛苦信號”,每一個信號都有細微的頻率差異,代表著不同的個體、不同的記憶、不同的苦楚。
“我可以感知到那個載波頻率,但我需要有人幫我實時調整發射器,但是我……似乎無法完全控製我的身體!”
“那就告訴我該怎麼做!”林雅君教授喊道,她已經從最初的震撼中恢複過來,這位七十歲的老教授此刻眼神銳利如刀,她快步走向那堆癱瘓的設備,對身邊的刑警快速說道:“我需要一個懂電路的人!還有,把這些設備的備用電池全部集中過來——主電源肯定廢了!”
一名年輕的刑警舉手:“我!我以前在部隊是通訊兵!”
“過來幫忙!”
在混亂與哭嚎的中心,一場與時間的賽跑開始了。
林教授和那名刑警蹲在設備旁,她用隨身攜帶的鋼筆在控製麵板上快速畫著改造草圖:“接收器陣列的第三、第七頻道,斷開反饋回路,直接接入信號發生器……濾波模塊要繞過,我們需要的是原始波形……”
傅芝芝依然緊緊抱著齊懷遠,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在減弱——不是好轉,而是他的意識正再次被拉回意識的深淵!她必須觸碰著他,讓他保持著和這個世界連接,要讓他保留一絲清醒。
“懷遠,告訴我你現在感知到什麼頻率最強!”她在他耳邊說。
齊懷遠閉上眼睛,在他的感知中,地脈的振動不再是混亂的噪音,而是呈現出一種……結構。就像是無數人在同時說話,但其中有幾個聲調反複出現,構成了某種潛藏的旋律。
這時候,林教授臉色一下白了下去,她忽然無力地攤到在設備前,七十歲的身體,已經嚴重透支了!
“教授!林教授!!”趙隊長急忙跑過去,他發現林教授已經麵無血色,嘴唇都發白了,剛才她開車衝撞萬先生的SUV時已經受傷,如今又遭受了顯化的精神侵襲,最後還強行聚集精神開槍,如今還在混亂中努力修複設備,身體竟然終於在最後一刻倒下了。
“怎麼辦?怎麼辦!!懷遠……林教授!你們醒醒啊!”傅芝芝的聲音帶著絕望。
刑警們雖然控製了外圍,但對這種超自然技術一無所知。
就在這時,齊懷遠再次顫抖起來!一道顯化竟然直接在他和芝芝的身邊形成!二人馬上就要被包裹其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