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他們。”郎大爺壓低聲音,“是鈕祜祿氏裡的另一支的人,我早就知道他們有問題。當年封印完成後,我們這一支負責守鼓,但他們那一支卻偷偷留了後手。”
他歎了口氣:“我爺爺那輩就發現了,勸過,沒用!後來就出了事了,他們想偷偷解開封印,利用地脈的能量做點什麼。結果當場失控,死了好幾個人。從那以後,我們這一支和他們就斷了聯係,後來他們還當了漢奸!”
“那這次……”
“這次他們卷土重來,和那個什麼基金會勾結想搶我的鼓,幸虧我提前把鼓藏起來了!不過為了救你倆,我這把老骨頭最後還是把鼓請了出來,唉,人算不如天算那!”
“可惜了,鼓最後還是碎了……”齊懷遠有些惋惜的說道。
郎建國看向齊懷遠,眼神複雜:“小子,鼓碎了也好。那麵鼓其實早就被汙染了,我每次敲它都能聽到不該聽到的聲音。”
齊懷遠想起祖先的警告:“您是說,鼓本身……”
“鼓是媒介,也是牢籠。”郎大爺點頭,“它困住了一些東西,也吸引了一些東西,碎了,反而是種解脫。”
病房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“郎大爺,”傅芝芝輕聲問,“您之後有什麼打算?出院後一個人住,能行嗎?”
“怎麼不行?”郎大爺瞪眼,“我還能活二十年呢!不過…”他語氣軟下來,“你們倆要是有空,常來看看我這老頭子,我沒兒沒女的,這些年守著個破圖書館,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。”
他忽然眼睛一亮,看看齊懷遠,又看看傅芝芝,嘴角咧開一個促狹的笑:“對了,你倆……處對象呢?”
“咳咳咳——”齊懷遠被自己的口水嗆到。
傅芝芝臉唰地紅了:“郎大爺!您瞎說什麼呢!”
“我哪兒瞎說了?”郎大爺理直氣壯,“你看看,郎才女貌,年紀相當,又有共同經曆生死的情分!這不天造地設的一對嗎?”
他越說越起勁:“要我說,乾脆襯著熱乎勁把事兒辦了!這事趕早不趕晚,早點結婚早點生娃娃,你們要是看不過來,送我這圖書館來,老頭子給你們看著!”
“郎大爺!!您怎麼越說越離譜了!!您再這麼說我們兩個就走了!”
“走了?”郎大爺故意表現得一臉驚訝,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子,然後瞬間畫風一變,開心的說:“這才對嘛!娃娃們趕緊去領證吧!!”
在吵吵鬨鬨和開開心心中,齊懷遠二人結束了探望,他們從醫院出來時都有些尷尬,有點不好意思看對方的眼睛。
秋天的風吹過街道,卷起幾片落葉。兩人並排走著,保持著微妙的一臂距離。
“郎大爺就愛開玩笑。”齊懷遠先開口。
“嗯。”傅芝芝點頭,“他一個人太久了,就喜歡熱鬨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“你……下周真的要走?”傅芝芝問。
“是啊,項目結束了,顧問合同也到期了。”齊懷遠說,“林教授要回學校帶新的課題,我也得回去準備博士後的出站報告。”
“哦。”
兩人走到檔案館門口。那棟老建築在秋日陽光下顯得格外靜謐。
“對了芝芝,我們是明天下午的火車。”齊懷遠停下腳步,“臨走前,我有個禮物要送你!”
“嗯?!理工男的禮物?會不會很枯燥很無聊啊!”
“嘿嘿,大薩滿不會讓你失望的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