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風,衛國哥家那麼困難,你就不能幫他一把嗎?你總不能眼看著他們一家人被活活餓死吧?衛國哥的孩子還那麼小……”
“你是大學生,沒了這份工作,你再重新考就行了,你就把工作讓給衛國哥吧!衛國哥不一樣,他才初中畢業,工作太難找了。”
“他還要養活小虎和陳嬸,那麼大的壓力都快把他壓垮了!隻有你能救他……”
“林風!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?!”
女人的聲音有些嬌媚,哪怕此時語氣已經十分不耐煩,但聽起來依舊像是在撒嬌。
林風腦袋有些脹,他搖了搖頭,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。
他猛地抬起頭,眼前的景象讓他渾身一顫。
這是一個飯店,斑駁的黃泥色牆上,寫著“寧肯一身油煙味,不讓思想沾灰塵”的標語,對麵的牆上糊滿了層層疊疊的大字報。
坐在他對麵的女人穿著藍色工裝服,兩根烏黑的麻花辮垂在胸前,劉海下,一雙大眼睛正皺眉看著他。
這人是他的前女友,蘇小曼!
這張臉就算是化成灰他都認得出!
瀕死的痛苦還停留在他身體裡……他不是死了嗎?
他重生了?
這個飯店、這個場景、還有蘇小曼所說的話,他再熟悉不過。
這是1968年的十月份,京城。
他二十二歲那年。
上一世,就是在這個一天,因為蘇小曼對他三番五次的勸告,他把自己剛分配到的鋼鐵廠助理工程師的工作,白白送給了‘可憐’的陳衛國。
蘇小曼和陳衛國從小一起長大,二人是青梅竹馬。
林風剛和蘇小曼在一起時,也曾對陳衛國和蘇小曼的關係有過懷疑。
但蘇小曼卻說陳衛國早就結了婚,還生了孩子,雖然妻子因為意外不幸去世,但他們二人之間一直是清清白白的,她隻把陳衛國當成哥哥。
但林風並不知道,他們二人早就愛得死去活來。
隻不過是因為蘇小曼家裡人一心想讓她攀高枝,不讓她跟一窮二白的陳衛國在一起,這才硬生生拆散了這對‘有情人’。
陳衛國也隻得在家裡人的安排下,娶了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,還生了孩子。
在陳衛國老婆死後,陳衛國和蘇小曼又黏糊在了一起,但蘇小曼的家裡人本來就嫌棄陳衛國窮,現在陳衛國又成了二婚帶娃的男人,蘇小曼的家裡人更是不會同意了。
林風剛巧在這個時候開始追求蘇小曼。
林風長得不差,還是助理工程師,等個兩三年就能晉升為正式的工程師了,簡直是年少有為。
蘇小曼和陳衛國一合計,就上演了這麼一出殺豬盤。
拿到林風的工作,再霸占他的房子,最後把他送去勞改。
這樣,陳衛國有了房子還有了工作,前途無量,他們兩個就能順理成章的在一起。
而林風?
以林風這瘦弱的小身板,不出兩年,林風就會死在勞改的地方。
等林風一死,他們二人就高枕無憂了。
事實與蘇小曼和陳衛國的預計差不多。
上一世,林風被這二人誣陷,送去西北勞改。
西北的氣候環境惡劣,常年吃不飽飯,沒怎麼做過重活的林風剛到西北沒多久就生了病,不出兩年,已經病的隻剩一口氣了。
要不是姥爺動用了最後的人脈將林風撈了出來,林風估計早就死在了西北。
回了城之後,後媽和偏心的渣爹又將他趕出家門,讓他拖著病重的身體在冰天雪地裡流浪。
他引以為傲的工作成了陳衛國的,姥爺留給他的房子成了陳衛國和蘇小曼的婚房,這二人更是親手將他推向地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