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能打什麼算盤,隻不過是看小風一個人住,沒人照顧他。”
“小風小時候他姥爺非要把他接走,我們也沒辦法,陽陽小時候總是生病,我一個人確實照顧不過來……”
說著說著,她眼睛就紅了。
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,“小風,你要怪阿姨,阿姨也不怪你。”
“這些年家裡很困難,再說陽陽不像你這麼懂事,太讓人操心了,我真倒不出空去看你……”
李夏蘭見陳秀芝又演起來了,被惡心的出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卻見林風突然看向她,朝她感激地笑了笑。
林風知道李夏蘭這番話不單純是為了跟陳秀芝吵架,話裡話外都在提醒他,陳秀芝和林建國將他接回來的目的不純。
他心裡領情,所以才對這個關心自己的李阿姨表達感謝。
對於這個心思歹毒的後媽和弟弟,還有那個偏心至極、絲毫不在意自己死活的渣爹,林風心中隻有恨。
他是姥爺帶大的,林建國對他不存在養育之恩,他林風可不欠林家什麼!
這一家三口前世把他當傻子玩,他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!
李夏蘭見林風心中有數,也不再多說,朝著陳秀芝冷哼一聲,回屋去了。
“喲,手裡拿的什麼,這麼香?”
聲音從屋裡傳來,接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從屋裡走了出來。
青年身高不到一米七,長得瘦不拉幾,佝僂著背,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,吊兒郎當地朝林風走了過來。
青年正是林陽,陳秀芝和林建國的小兒子,林風的繼弟。
“正餓著呢,你就拎回來好吃的了,算你有眼色!”
說著,不等林風反應,就要去搶林風手裡的飯盒。
林風一躲,往屋裡走去,林陽撲了個空,瘦弱的身體險些摔倒。
“哎呦臥槽!”
林風進到堂屋,把飯盒放在飯桌上,坐下就迫不及待開吃。
剛剛在飯店光顧著應付蘇小曼,都沒好好吃飯,可給他餓壞了。
林風一口菜一口肉,吃的飛快。
這年代的肉不知道為什麼,格外的香,雞蛋也格外有味。
紅燒肉和帶魚的香味兒頓時飄散在屋裡,陳秀芝和林陽同時咽了咽口水。
這時候的普通人家糧食主要靠每個月的配額,不可能頓頓吃得起肉。
一個月能吃一次肉就不錯了,這一頓多半還是用幾片肥肉煉油,包一頓豬油渣餃子解解饞。
林建國是罐頭廠的小領導,工資也不過一個月62元,隻比林風高一點,陳秀芝沒有工作,偶爾在外麵打打零工,賺不了多少,林陽更是在家躺了好幾年。
一家三口隻有林建國有固定收入,加上林陽被他倆慣壞了,開銷很大,他們一家日子過得緊緊巴巴,吃肉已經是上個月的事了。
這會聞到林風飯盒裡的紅燒肉味兒,林陽再也忍不住,咽著口水走到飯桌旁,伸手就朝著林風飯盒裡的肉抓去。
一邊伸手一邊念念叨叨:“終於看見你往家裡拿點好東西了!我來嘗嘗——”
林風突然揚起手裡的筷子,狠狠砸向林陽伸出來的手。
“啊——”
林風這一下毫不留情,砸在了林陽的手筋上,林陽疼得止不住地叫喚。
他自小被家裡寵愛著長大,林建國和陳秀芝從來沒打過他,他哪裡受過這種委屈?
“林風!你他媽瘋了嗎?”
“你他媽在我家白吃白住,我吃你的是給你麵子!”
“你他媽敢打老子?!”
林風把最後一口米飯扒拉進嘴裡,站起來揚起手,朝著林陽的臉狠狠地打了一拳!
“我打的就是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