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風從床邊站起身,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衣襟,緩步走到院中。晨光刺得他眯了眯眼,聲音卻穩得像結了冰的河麵:
"我就是林風。"
院子裡,十幾個臂戴紅袖章的青年將林風團團圍住,氣氛劍拔弩張。
帶頭的是個麵龐稚嫩的少年,看起來比林風還小幾歲,卻是這群人裡年紀最大的。
他個子不高,但氣勢洶洶,雙頰因激動而漲得通紅。
"把他抓起來!"他一聲令下,幾個紅袖章立刻上前扭住林風的胳膊。
林風臉上不見絲毫慌亂。
他環視四周,發現院外圍滿了看熱鬨的街坊。
這明明是上班時間,按理說不該有這麼多人。聯想到清早陳衛國和蘇小曼鬼鬼祟祟的出行,他心下明了,這定是陳衛國精心策劃的。
找來這麼多圍觀群眾,陳衛國今天是鐵了心要把他徹底搞臭,讓他永無翻身之日。
目光掃向屋門口,隻見陳衛國和蘇小曼並肩而立。
陳衛國雙拳緊握,臉上寫滿迫不及待的興奮;而蘇小曼眼神躲閃,神情複雜地絞著衣角。
晨光刺眼,林風眯了眯眼。
"林風!"帶頭少年厲聲喝道,"你可知罪?"
林風緩緩抬頭,目光越過少年,直直看向陳衛國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。
領頭的紅袖章見林風如此鎮定自若,心中不免有些詫異,氣勢也隨之減弱了幾分,但仍強撐著高聲喝道:
"我們接到群眾舉報,說你私藏封建糟粕物品,你還有什麼話說?"
果然不出所料,與上一世如出一轍。
但如今的林風早已不是從前那個任人宰割的林風了。
他神色從容,語氣堅定:"我林風一向擁護政策,怎麼可能私藏那些東西?"
"我們接到舉報就必須調查,不是你說沒有就沒有!"
領頭的紅袖章不甘示弱,轉身對身後幾人命令道:"你們幾個,進去仔細搜查!"
林風站在原地紋絲不動,任由他們在自己身上和屋內翻查。
不一會兒,進屋搜查的幾個紅袖章就出來了。
"報告,屋裡沒有發現違禁物品!"
領頭的眉頭緊皺,厲聲斥責:"這才多大功夫就搜完了?你們認真搜查了嗎?"
負責搜查的紅袖章偷瞄了林風一眼,遲疑地回道:"這人的屋子收拾得特彆整齊,我們很快就檢查完了。"
他壓低聲音補充道:"連角落都翻遍了,確實什麼都沒有。"
領頭的紅袖章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,他狐疑地打量著林風,似乎在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辦。
圍觀的群眾也開始竊竊私語,原本緊張的氣氛漸漸變得微妙起來。
領頭的紅袖章一把將他推開,怒氣衝衝地罵道:"這點小事都辦不好!等回去我非得向割尾會報告你們消極怠工不可!"
說著,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屋裡,準備親自搜查。
然而一進屋,他也愣住了。
房間裡除了一張床和一個木箱外,竟然空無一物!
連張桌子、椅子都看不見。
站在門口的陳衛國和蘇小曼也傻了眼。
他們剛搬來時明明仔細檢查過,這屋子當時被各種家具塞得滿滿當當。現在那些桌椅櫃子都去哪兒了?
蘇小曼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血色儘失。這屋子一直是她親自收拾的,每天看著林風進進出出,可從沒見他往外搬過任何大件家具啊!
"肯定是舉報的人弄錯了......要不這事就算了吧?"蘇小曼聲音發顫地扯了扯陳衛國的衣袖。
這實在太詭異了,她直覺必須馬上收手。
可陳衛國仍不死心,對著紅袖章喊道:"東西肯定被他藏在那個箱子裡了!"
領頭的紅袖章這才回過神,一把掀開木箱蓋子。箱子裡除了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外,依然空空如也。
紅袖章盯著陳衛國和蘇小曼,臉色慢慢沉了下來。
“敢耍我們,我一定回去向割尾會好好報告這件事。”
這下,就連陳衛國的臉色也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