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蘇小曼身上投入了那麼多時間和精力,她居然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!
當初是她信誓旦旦地說,林風一直隨身帶著他姥爺傳下來的八卦盤。
可現在呢?煮熟的鴨子就這麼飛了!
陳衛國盯著蘇小曼瑟瑟發抖的身影,牙關咬得咯咯作響。他現在恨不得把這個女人生吞活剝了。
蘇小曼此刻已經顧不上去管那些紅袖章了。
林風現在一定恨透了她。
以陳衛國的性子,事情辦砸了肯定會遷怒於她,說不定會直接跟她斷絕關係。
錢沒了,男人也要沒了,名聲也徹底臭了。
作為一個女人,蘇小曼不知道今後的路該怎麼走下去。
她是真的害怕了,就連紅袖章們從她身邊經過,闖進她的房間搜查時,她也隻是麻木地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"哎呀!我說我的錢盒子怎麼找不到了,原來在這兒!"
一直躲在角落不敢出聲的陳嬸突然衝了出來,一個箭步闖進蘇小曼的房間,從紅袖章手裡搶過一個木盒子。
她慌忙打開盒蓋,見裡麵的錢和糧票都還在,這才長舒一口氣,轉頭惡狠狠地瞪著蘇小曼:
"好你個蘇小曼,原來是個賊!"
"不就是沒給你買菜錢嗎?你竟敢溜進我屋裡偷錢!"
"領導們,這人是個小偷,快把她抓起來!"
陳嬸這個老油條,眼看蘇小曼已經沒了利用價值,再瞅瞅陳衛國那冷漠的臉色,明白陳家已經徹底拋棄了這枚棋子。
蘇小曼是死是活,跟他們陳家再沒關係了。
蘇小曼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嬸,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。
她終於明白,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陳家人手中的一顆棋子,用完了就可以隨意丟棄。
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,她看著陳衛國冷漠的側臉,看著陳嬸那副落井下石的嘴臉,隻覺得天旋地轉,整個世界都在崩塌。
虎子揮舞著胖乎乎的小拳頭,衝到蘇小曼跟前捶打她:"壞女人!那是我家的錢!"
蘇小曼一把推開虎子,看著孩子跌坐在地上,多年來積壓的委屈瞬間爆發:"陳嬸!這些年我給你們買了多少東西?我掙的錢一半都上交,你們還收了我多少好處?我犯得著偷你那點錢嗎?"
她指著虎子,聲音發抖:"還有你!每次我買吃的回來,你搶得比誰都快,那時候怎麼不說我是壞女人?"
"你們背著我藏錢藏東西我忍了,現在看我沒用了,就要把我往死裡逼?"
小偷小摸雖不是重罪,可現在這麼多紅袖章在場!他們可不管罪行輕重,抓回去什麼時候放人就沒準了。陳嬸這是要置她於死地!
虎子躲在陳嬸懷裡,尖聲叫罵:"奶奶,破鞋打我!破鞋打我!"
"破鞋"二字徹底點燃了蘇小曼的怒火。
揚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虎子臉上。
這一巴掌她用了全力,可比林風當時打的重多了,虎子的臉上馬上腫起來老高。
這一巴掌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陳嬸呆了一瞬,隨即嚎啕大哭:"反了反了!當著紅袖章的麵都敢打人!"
陳嬸哪能眼睜睜看著寶貝孫子挨打?
她"嗷"一嗓子從地上爬起來,撲上去就跟蘇小曼撕扯在一起。
兩個女人頓時扭作一團,頭發散亂,衣服撕破,活像兩隻鬥紅眼的母雞。
陳衛國見母親吃虧,也衝上去幫忙。
他一把揪住蘇小曼的頭發往後拽,陳嬸趁機在她胳膊上狠狠掐了幾把。蘇小曼疼得尖叫,反手就去摳陳嬸的眼珠子。
三人扭打成一團,場麵混亂不堪。
圍觀的紅袖章和鄉親們看得津津有味,竟沒人上前拉架。
最後還是領頭的紅袖章看不下去了,厲聲喝道:"都住手!你們幾個,趕緊把人拉開!"
幾個年輕紅袖章這才上前,費了好大勁才把三人分開。
陳嬸頭發蓬亂,臉上還帶著血道子,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:"沒天理啊!小賤人敢打老人啦!"
領頭的紅袖章皺眉掃視一圈,對部下下令:"彆光看熱鬨!去把其他屋子都搜一遍!"
幾個紅袖章應聲分散搜查。不一會兒,西廂房突然傳來一聲驚呼:
"頭兒!有發現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