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災鬨了足足大半年,難怪靠山村一到冬天日子就緊巴巴的。
其他季節好歹還能上山打獵換點錢補貼家用,如今這條路也斷了。
周雪梅一提起黑瞎子就直歎氣:"那畜生實在太禍害人了!"
"村裡沒試著搞點副業嗎?"林風問道。
周雪梅愣了半晌才苦笑:"我們林區不比彆處,伐木任務重,男人們整天在山上忙活。家裡就剩些婦女,她們也很多事情要做,要種地、做飯、帶孩子,光是這些就忙得腳不沾地了。"
這麼一聽,靠山村的情況簡直無解了。
越窮越要伐木賺工分,越伐木越沒時間搞副業,越沒時間搞副業越窮。
陷入死循環。
林風突然想到什麼,“要是有拖拉機,就能解脫不少人力了。村裡沒有拖拉機嗎?”
說起這個,周雪梅更是歎氣。
“雖說公社其他大隊也難過,但他們都有拖拉機,就我們大隊沒有!”
“我爸因為這事,月月跑公社求公社領導,可公社領導就說申請不下來!讓我們自己想辦法!”
“要是彆的大隊也沒有拖拉機就算了,可是向陽公社這麼多個大隊,就我們一個大隊沒有拖拉機,這不就是明晃晃的針對嗎!”
林風問道:“那公社為什麼針對咱們大隊?”
無冤無仇的憑空針對,這不是太奇怪了嗎?
周雪梅皺著臉,搖了搖頭,“我也不清楚……可能就是公社領導看我爸不順眼吧!”
林風卻不這麼想。
雖然他剛來大隊沒幾天,卻能看到周大山整天在外麵奔走,解決村民的各種問題,時常吃了晚飯又跑出去,大半夜才回家。
這麼負責任的支書,不可能會得罪公社的領導。
林風見周雪梅喘得厲害,便說:"歇會兒吧。"
兩人坐在砍倒的樹乾上。
林風掏出水杯,又給周雪梅倒了半杯靈泉水。
她喝了幾口,蒼白的臉色漸漸紅潤起來。
"怪了,"周雪梅捧著杯子納悶,"你這水咋放這麼久還燙嘴?"
林風一怔,隨口道:"可能我一直揣懷裡捂著。"
"我的水杯也揣懷裡啊,"周雪梅更疑惑了,"沒一會兒就涼透了。"
林風輕咳一聲:"興許男人身上火氣旺吧。"
周雪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這個解釋倒說得通。
林風又從懷裡掏出幾顆水果糖遞過去:"吃顆糖墊墊,補充點熱量。"
周雪梅昨天沒好意思跟侄子侄女搶糖果,沒想到今天還是吃上了。
糖塊在嘴裡化開甜絲絲的,心裡也跟著甜起來。
她望著旁邊壘起的木材,問道:"咱們砍了多少棵了?"
"五棵。"
"五棵?!"周雪梅驚得差點跳起來。
"這才多大工夫,居然砍了五棵樹了?"
林風點點頭,心裡還覺得這速度有些慢。
周雪梅卻笑得眼睛彎成月牙:"太好了!照這樣下去,你今天肯定能掙夠十個工分!"
被她明晃晃的笑容一晃,林風怔了怔,也不由笑起來:"不光我要掙十個工分,你也要掙夠十個工分才行。"
"那得砍二十棵樹呢!怎麼可能!"周雪梅輕呼。
"你剛才不也沒想到我們能這麼快砍完五棵嗎?"林風挑眉。
周雪梅呆了呆。
確實,照這個速度,二十棵樹並非不可能。
她突然渾身是勁,攥緊拳頭站起來:"那咱們抓緊乾!早點完工回家,你給我做好吃的!"
林風無奈地笑著搖頭。
這話要是讓支書聽見,周雪梅免不了又要挨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