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屋子看起來好像很久都沒人住了。”
周雪梅歎了口氣,“自從前幾年公社化以後,我們村裡的獵槍就都被收走了,狩獵也開始被管製。”
“村裡人日子難過,我爸對大家去山裡打獵這種事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但他自己作為支書,必須要帶頭響應政策,自那以後,這個小屋就閒置下來了。”
“我和我哥上山也就是下個套子啥的,這個小屋對我們來說也沒啥用。”
林風打量著這個布滿灰塵的小屋,心裡覺得有些可惜。
從屋子裡出來,林風這才看到,這個小屋門口竟然還有一個小泉眼,隻不過現在冬天被凍上了。
有水源,冬天有取暖,位置又隱蔽。
林風越看這個小屋越是喜歡。
離開了小屋,二人就進入了黑瞎子嶺。
“走,我們先去看看我下的套子。”
結果一連走了三個地方,卻一隻獵物都沒有。
周雪梅卻一點灰心的樣子都沒有。
“年年冬天都是這樣,隻要有黑瞎子活動的地方,這些動物就很難進套。”
查看過套子,周雪梅又帶著林風在林子裡轉了轉。
林風趁機問道:“這林子的那邊,是什麼地方?”
周雪梅想了想,才說道:“應該是林場吧!”
林風心裡一抖,林場就在這山的對麵?
那豈不是他跟姥爺現在僅僅相隔幾百米遠?
林風壓下心中激動的情緒,裝作無意地問道:“那咱們大隊林班的木材運到林場可就近多了吧?”
周雪梅道:“哪能呢,咱們大隊到林場是最遠的!”
“雖然咱們大隊看上去離林場最近,可是中間隔著一個黑瞎子嶺呢!”
“這黑瞎子嶺雖然才三百多米高,但裡麵野獸遍布,林子密的很,彆說拉木材的車了,就連人都很容易迷路的!”
“咱們大隊拉木材的車一般都是先到公社,再轉彎往林場走,一來一回要一天半。”
“我三哥周雪俊就是跟車的,他兩天才能回一次家。”
林風點點頭,然後問道了最關鍵的問題:“那要是人走到對麵,估計就方便多了吧?”
周雪梅這次沒有急著回答,而是想了一陣。
然後才說道:“按理來說是這樣,可是這裡樹林茂密、又有黑瞎子野豬這樣的大型野獸,一般人都不會往黑瞎子嶺的深處鑽。”
“這樣是很危險的。”她轉過身看著林風,認真道:“你千萬不能一個人進林子,知道嗎?”
林風被周雪梅的大眼睛盯著,好像心底的想法都被她看清了似的。
他趕忙點頭道:“嗯嗯,聽你的。”
周雪梅這才放了心,移開了視線。
二人在黑瞎子嶺外圍轉悠了好半天。
“唉,連一隻野兔都沒有。”周雪梅有些累了,就找了個樹墩坐了下來。
還沒等林風安慰,她又笑了起來。
“沒關係!等明年開春,那會兒山裡的野兔野雞遍地都是!”
“到時候我天天給你抓兔子吃!”
林風看著她洋溢著笑容的臉龐,微微有些失神。
周雪梅就像個小太陽,在大興安嶺刺骨的冬日裡,把林風照的全身暖洋洋的。
就在這時,周雪梅突然站了起來。
“我突然想起來,小屋裡有一根魚竿,咱去釣魚吧!”
他們二人又回到了小屋,果然在小屋的門口發現了一根用樺木和棉線做的魚竿。
他們來到河邊,走到周雪梅上次鑽的冰窟窿旁。
再次來到這個地方,周雪梅想到的不是上次差點掉進冰窟窿裡淹死的經曆。
而是林風曾經在這裡‘親’過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