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山繼續念道:“大慶人‘寧肯少活二十年,拚命也要拿下大油田’的豪邁氣概,深深震撼了我們。對照檢查,我們發現過去存在‘冬季貓冬,夏季趕工’的消極思想。麵對差距,我們開展了‘學鐵人,做林海鐵人’”的大討論。”
“我大隊的周雪梅同誌雖身為一名女同誌,卻在零下近二十度的嚴寒中,不顧自身身體狀況,勇於奉獻,在林班第一天上工時就選擇了最辛苦的伐木組,而且第一天上工就獲得了滿工分!”
“她帶動了整個林班的積極性,保證了木材生產任務的按時完成。這種‘鐵人’精神,極大地激發了廣大職工的革命乾勁。”
周大山一邊念著,額頭忍不住冒出了冷汗。
他今早才從林風那裡拿到彙報稿就著急忙慌地往公社趕,稿子根本沒時間看。
沒想到林風給了他這麼大一個“驚喜”!
公社領導要是知道周雪梅是她的女兒,多半會以為他在夾帶私貨。
“……下一步,我們決心更高地舉起‘工業學大慶’的紅旗,抓革命,促生產,為超額完成國家木材生產計劃,為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,貢獻我們林區工人的全部力量!”
“彙報完畢,請領導批評指正!”
會議室裡一時沒有聲音,安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。
“好!!!”
不知是誰帶頭鼓起了掌。
緊接著,會議室的掌聲越來越響,掌聲響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。
周大山還是第一次收到這種待遇,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。
戚新春愣了半晌,才開口道:“這稿子,是你寫的?”
周大山道:“不是,這是我們大隊新來的林知青寫的,他是大學生,寫的東西……也就勉強能看!”
周大山謙虛了一句。
其餘人紛紛撇嘴。
“周書記,要是這個稿子隻是勉強能看的話,那你們大隊之前寫的那些稿子算什麼?”
“算辣眼睛吧!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所有人都笑了起來。
周大山嘴唇動了動,到底沒說話。
之前的稿子寫得差他承認,確實沒法反駁。
另一邊,副主任蔣鴻達在戚新春耳邊道:“書記,上麵不是給了個《地區日報》的推薦名額嗎?我們要不要把這篇稿子推過去?”
“這篇稿子確實不錯,要是真的能登報,咱們整個公社都能長臉。”
戚新春收了陳富貴的錢,本應該打壓周大山的,可現在的情況確實讓他有些騎虎難下了。
周大山這次的稿子確實不錯,而且他能肯定,要是把這篇稿子交上去,多半真的能登報。
一個大隊長重要,還是他以後的仕途重要?
答案不言而喻。
戚新春當即拍板,“這篇稿子公社將會推薦給《地區日報》和《龍江日報》!”
周大山愣住了。
這篇稿子要推薦給日報?
那豈不是林風寫的東西能登報了!
……
林風下鄉的生活漸漸穩定了下來。
上午和中午都在林班度過,下午偶爾跟周雪梅一起釣魚,大多時候都是在修煉。
經過這段日子的修煉,林風的八卦盤等級已經接近四級,馬上就要升級了。
他十分期待即將解鎖的新技能。
這些日子,陳家的人沒有再找林風的麻煩,讓他頗為奇怪。
據他了解,陳家可不是什麼大度的人。
可自從陳栓柱輸了賭約之後,林風就再也沒見過他。
不知道是離開了村子,還是故意避開了林風。
但林風的直覺告訴他,這件事絕對還沒結束,所以他時時刻刻都很警惕,擔心陳家人偷偷給他下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