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要全額照價賠償鋸子,這筆巨債會壓得任何人喘不過氣。
除了要在全體社員麵前做檢討接受批評以外,對於知青們來說,最嚴重的莫過於記入檔案了。
這個汙點會伴隨終生,不管是招工還是參軍,都會困難重重。
這些林風當然都清楚,但他當然不會讓自己陷入這麼被動的境地。
眼看著周雪梅急的眼眶都紅了,他當即安撫道:“雪梅,你彆著急,先聽我說。”
“鋸子是方白薇拿走的沒錯,但在她走後,有彆人來過這裡,之後是那個人把鋸子拿走了。”
周雪梅沒聽明白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方白薇有同夥?”
方白薇氣得直翻白眼,“拿個鋸子而已,我至於還要找個同夥嗎?!”
“我說了,我真的把鋸子放在這裡了,可我真的不知道它怎麼會突然就消失了!”
林風也搖頭道:“這人應該不是跟方白薇一起的。”
“雪梅,你過來看。”
周雪梅瞪了方白薇一眼,鬆開了手,跟著林風走到岩石後麵。
“雪梅你看,這裡有幾行腳印。”
他指著地上,“這兩行挨在一起的是咱們兩個的腳印,剛剛我們來的時候走的就是這個方向。”
他又指了指另一個方向,“這一行是方白薇的腳印,她來來回回走了兩趟,把鋸子放在這裡時走了一趟,帶著我們來的時候又走了一趟。”
周雪梅點點頭,這些腳印跟他們剛剛行動的方向是一致的。
可她還是不明白,林風帶她看這些腳印乾什麼?
林風側過身,指向另一處,“你再看這邊,這一行腳印深度跟我們的腳印差不多深,一定是不久前剛踩的,可我們三個人都沒有去過那裡。”
眾人紛紛看向林風所指的方向,確實看到雪地上有一串較為新鮮的腳印。
林風繼續分析道:“看這腳印的大小,多半是個男人。”
周雪梅驚奇道:“這還能通過腳印看出來?!”
林風看著周雪梅驚訝的表情,微微一笑,不緊不慢地解釋道:
“這道理其實簡單。你看,同樣大小的腳,體重越重的人,踩在雪上或泥地裡,陷得就越深。”
“你們在山上打獵,不就是這麼觀察動物的腳印來確定獵物的大小嗎?”
周雪梅點點頭,她平時打獵的時候也會追蹤動物的腳印。
不過都是憑借經驗來確定追蹤的獵物類型和大小,卻從來沒有想過這背後的深層邏輯。
林風繼續道:“我估摸著,這人是個壯年男子,體重起碼有一百三四十斤,他離開這裡之後,慌慌張張地往東邊去了。”
周雪梅更好奇了:“這你又是怎麼看出來的?”
林風指著地麵,緩緩說道:
“第一,這腳印陷進濕泥地裡接近兩指深,比我的腳印略深,說明體重比我重一些。”
“第二,步幅不均勻,說明他腳步淩亂,心裡緊張。”
“第三,腳尖的方向朝著東邊,路線很清晰。”
聽了林風的這一番解釋,不止周雪梅驚呆了,圍觀的眾人也驚呆了。
“好家夥,林知青不愧是大學生,光看一個腳印就能看出這麼多信息!”
“這林知青適合去乾公安,抓個罪犯啥的肯定不在話下!”
“林知青,那這人是誰?你們的鋸子又在哪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