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雪梅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。
“你這傷太嚴重了,我們得馬上去縣城醫院!”
說完,她哭的更厲害了,“我們現在連這個坑都出不去,咋去醫院啊!”
林風看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,趕忙打起精神安慰她:“你彆哭啊,彆我還沒怎麼樣,你先哭暈了!”
周雪梅不為所動,一邊哭著一邊幫他把棉襖穿上。
林風忍著疼痛,又道:“我身體很好,流這麼點血根本算不上什麼,咱們隻要等你大哥回來,把咱們救出去就行了!”
周雪梅擦了擦眼淚,她不像林風那麼樂觀。
“這會兒天都黑了,林班的人早就下工了,而且林班也沒有工具,他隻能回村子找人幫忙。”
“村子到這裡一來一回要三四個小時,黑燈瞎火的走的更慢,等我大哥再過來,估計天都亮了。”
“你的傷這麼嚴重,哪裡等得了這麼久?!”
林風不禁在心裡直歎氣。
要是周雪梅不在,他完全可以直接取靈泉水來喝,雖說不能馬上把傷口治愈,至少能迅速止血。
可現在他們身上一個容器都沒有,他要是突然憑空變出一杯水來,實在沒辦法對周雪梅解釋。
最好的藥就在身上,可他用不了,這種感覺太難受了。
看周雪梅滿臉淚痕的樣子,林風有些不忍心,他安慰道:
“沒事的,好在這裡溫度低,我的血都流的很慢了。”
在低溫環境下,血液流速變慢,的確有助於止血。
但這隻是表麵情況。
林風知道,血管收縮意味著傷口區域嚴重缺血缺氧,細胞得不到營養和氧氣,會大量死亡。
這不僅極不利於傷口愈合,還會導致傷口邊緣的組織凍傷、壞死。
壞死的組織為細菌提供了溫床,感染風險急劇上升。
在缺血的條件下,一旦感染,將是災難性的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丟個鋸子而已,竟然要把自己小命搭進去!
周雪梅顯然也沒聽信林風的話,她發現林風的身體在發抖,趕忙要把她身上的棉大衣脫下來給林風穿。
林風嚇了一跳,“彆!你快穿上,這個溫度不穿外套會凍死的!”
他清楚的感覺到,他的身體因為流血過多正控製不住地顫抖。
但再多一層大衣也沒什麼用處,反倒還會讓周雪梅也陷入危險之中。
周雪梅見他寧可凍死也不要她的大衣,隻好把大衣穿回去。
她流著眼淚,呆愣愣地看了一會兒林風的傷口,視線又從傷口移到林風的臉上。
隨即她垂下睫毛,咬著嘴唇,然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,突然上前抱住了林風。
沒等林風反應過來,就感覺到後背貼著的不再是冰冷的牆壁,而是一片溫暖又柔軟的所在。
隨之而來的,是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氣。
周雪梅打開棉大衣的衣襟,讓林風的後背靠在她的胸前,用她的大衣將兩個人緊緊包裹起來。
林風想要掙紮,卻實在沒有力氣。
這種感覺實在太舒服了,他甚至能感覺到後背上壓著的兩坨飽滿。
他的後背一僵,隨即不敢動了。
周雪梅似是感覺到了他的僵硬,修長的手臂再次用力,死死地將他抱緊。
那個力道,好像要把林風勒進她的身體裡一般。
林風趕忙放鬆了身體,求饒道:“嘶——我的肩膀——”
周雪梅這才微微放鬆了些力氣。
二人許久都沒有說話,在這個冰冷刺骨的坑洞裡,隻有篝火燃燒時產生的劈啪聲。
林風的身體終於不再顫抖,身體也恢複了一絲力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