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個不能離開的重要原因,是周雪梅。
那晚在山洞中,姑娘鼓起全部的勇氣褪去外衣,緊緊抱住他,雖然二人沒有越界,但他們早就已經互表心跡。
若是他就此一走了之,以雪梅剛烈的性子,萬一做出什麼衝動的事,他此生都將難以心安。
“房組長、李主任,”林風目光澄澈,語氣沉穩。
“二位對我的期望,我謹記在心。但我如今最大的心願,是先在這裡紮下根來,虛心學習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卻堅定:“待我真正體悟了農村的艱辛,練就了一身過硬的本領,將來無論組織安排我到哪個崗位,我都能夠腳踏實地,為人民服務。”
站在門外偷聽的周雪梅和王桂枝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。
周雪梅疑惑地看向母親:“媽,您怎麼也在這兒偷聽?”
王桂枝心虛地搓了搓手:“咱村好不容易來了林風這麼好的知青,我就是舍不得他走唄。”
她忽然反應過來,上下打量著女兒,“倒是你,聽說林知青不走了,怎麼一臉如釋重負的模樣?”
周雪梅俏臉一紅。
她還沒想好怎麼跟父母說起和林風的事,隻得紅著臉扭頭跑開了。
“這孩子,神神秘秘的......”王桂枝望著女兒的背影嘀咕道。
屋內,房鎮川雖不認同林風的決定,卻也明白再勸無益。
李永清適時接過話頭:“留在這兒也挺好,雖說地方偏了些,但山清水秀,環境宜人。”
他舉起酒杯,“林風同誌,我代表鐵路係統再敬你一杯!你這次可是幫我們避免了一場重大事故。”
“客套話不多說,往後你和家人要坐火車,隻要是我們局管轄範圍內的,打聲招呼一定安排妥當。”
“將來若是想回城探親或工作,鐵路上的招工名額肯定優先考慮你這樣的英雄。”
林風舉杯:“以後出遠門少不得要麻煩您了。”
房鎮川無奈地指著李永清笑道:“好你個李站長,眼看省廳搶人不成,你就把林知青的後路都給安排妥當了是吧?”
他轉頭又對林風說:“小林啊,將來你要是回城發展,可一定得來我們公安係統。”
“鐵路係統有什麼好,整天東奔西跑的,太辛苦了。”
林風笑著舉杯,沒有明確承諾什麼,隻是將杯中酒一飲而儘。
見好話都被房鎮川和李永清說儘了,劉主任覺得有必要再叮囑林風幾句。
他語重心長地說:“小林啊,房組長和李站長這次可是給足了誠意,你要記住這都是領導們對你的愛護。”
話鋒一轉,語氣略帶嚴肅:“不過眼下最重要的,還是跟著周支書在農村好好鍛煉,紮下根來。有了這次的事跡,你更要嚴格要求自己,可不能翹尾巴。”
“劉主任說得對。”房鎮川接話道。
“你在這裡的表現我們會一直關注,期待下次聽到你更進一步的好消息。”
林風認真地點點頭,無論是誇獎還是提醒,他都虛心接受。
“幾位領導請放心,周支書和鄉親們待我這麼好,我隻有更努力地勞動和學習,才能對得起這份情誼。”
“功勞是過去的,路還得一步一步往前走。我保證不會給周支書添麻煩,更不會給咱們縣抹黑。”
眾人見林風麵對如此殊榮仍能保持從容,心中又添了幾分讚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