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周衛東眉頭擰成了疙瘩,語氣裡滿是擔憂:“風子,不是哥打擊你。山腳下那獵屋荒了有些年頭了,又小又破,窗戶框子都快爛沒了。”
“冬天那大煙炮一刮,跟住冰窟窿裡有啥兩樣?哪能住人啊!”
“我覺得挺好,”林風語氣卻很堅定,“上次我跟雪梅去看過,除了灰大了點,牆根兒的苔蘚有些凍掉了,木頭結構都還結實。”
他笑了笑,“我一個人住,怎麼著也比知青點那大通鋪寬敞自在。就是缺個單獨做飯的地兒,有點不方便。”
見林風主意已定,周家人互相看了看,也就不再勸了。
“那成吧,”周大山作為一家之主拍了板,“這兩天我吆喝幾個人,緊挨著小屋給你搭個廚房。這兩天你就還來家吃,彆生火開灶了。”
林風馬上接口:“叔,不能讓大夥兒白忙活,我出工錢或者用工分抵都行。”
周大山擺擺手,不以為意:“嗐,鄉裡鄉親的,蓋房子搭把手還不是應該的?”
“你要真過意不去,到時候……嘿嘿,再給咱們露一手你那做飯的手藝就成!”
又是做飯……
林風心裡無奈,看來這廚師的人設是甩不掉了。
行吧,既然他們好這口,那就做。
周大山又問道:“那你今兒就搬?我讓衛東下工了去給你搭把手。”
“用不著我大哥!”周雪梅立刻自告奮勇地跳了出來,“他回來得天黑!我下午閒著也是閒著,我去幫林風收拾!”
周大山看著閨女那迫不及待的樣子,氣得直瞪眼。
這丫頭,真是潑出去的水啊!
這還沒嫁過去呢,就成天圍著人家屁股後頭轉了!
周雪梅帶著水桶和抹布,跟林風一起去了小屋。
這小屋果然如周衛東所說,統共也就十來平米,一眼便能望到頭。
村裡還沒通電,推開門,一股帶著黴味的寒氣撲麵而來。
林風借著門口透進的天光,裡裡外外仔細檢視了一遍。
四處積著厚厚的灰塵,牆角結著蛛網,牆壁是用粗粗劈開的原木壘成的,年久失修,縫隙裡能透進絲絲縷縷的冷風。
那扇用鬆木板釘成的門已經變形,關不嚴實。
窗戶更是隻剩下一個空蕩蕩的木頭框子,彆說玻璃,連遮擋的塑料布都沒有。
他走到屋角的土灶前,小心地引燃了帶來的柴火。
他緊張地觀察著煙囪口,直到看見一縷青煙順暢地被吸了出去,這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還好,周大山當年盤灶的手藝過硬,煙道是通的,這是個好消息。
林風在小屋旁的泉眼邊挖了些濕潤泥土,混著雪水攪和成黏稠的泥巴,仔仔細細地把木頭牆麵上那些透風的縫隙都給糊上了。
周雪梅則在屋裡,挽起袖子,用濕抹布賣力地擦拭著那幾件僅有的舊家具。
沒過一會兒,李秀娟和王桂枝也聞訊趕來幫忙。
“我們過來搭把手,拾掇拾掇!”
在周家眾人的齊心協力下,這間原本破舊的小屋很快便煥然一新,屋裡屋外被打掃得乾乾淨淨,總算有了個家的模樣。
周衛東直接從家裡推來了三大筐劈好的絆子,給林風堆在牆角,足夠燒上好一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