姥爺他們畢竟是下放人員,身份敏感。
若是被人發現周家與林場有過多牽扯,勢必會連累這一家人。
再者,外麵雪勢如此駭人,山裡的情況隻會更加凶險。帶著周雪梅,他無法保證她的安全。
既然早已摸清了路線,他獨自前往,才是最快、最穩妥的選擇。
他先回到小屋,麻利地裝上一筐還帶著體溫的雞蛋,又將這兩天在村裡收到的幾張皮子卷好。
心念一動,將這些物資全部收進八卦盤空間,輕裝上陣,轉身便紮進了漆黑的山林。
這種程度的暴雪,山裡與村子之間的交通必然徹底斷絕。
村子裡好歹家家戶戶都有過冬的儲備,緊巴點總能熬過去。
但林場不同,那些管理者何時把下放人員當人看過?
他們多半會缺衣少食,在嚴寒中苦苦掙紮。
林風正是要搶在這最危急的關頭,第一時間將救命的物資送到姥爺和舅舅手中。
山上的雪更深,風更狂。
寒風卷著雪粒,像無數把冰冷的銼刀,刮在臉上生疼。
林風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及膝的雪地裡艱難跋涉,每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。
幸好這些日子他從未間斷體術修煉,身體素質遠超常人,此刻雖感疲憊,卻仍能支撐。
若換做剛來時的那具身體,恐怕早已凍僵在半路。
即便如此,平時僅需一個多小時的山路,他今天足足走了兩個多鐘頭。
當他終於抵達林場時,眼前已是一片徹底的混沌。
天地間白茫茫一片,幾乎分辨不出工棚的輪廓。
林風憑借著記憶,摸索著向工棚的方向走去。
這裡地勢開闊,毫無遮擋,積雪比村子裡厚了一倍不止!
姥爺他們所在的那間低矮工棚,門口的積雪已經堆積到了門板的一半高度,幾乎將出口徹底封死!
林風先是心念一動,將空間裡準備帶給姥爺的雞蛋和皮子等物資取出,放在門邊。
隨後,他奮力用雙手將堵住門口的積雪刨開,這才艱難地將那扇被雪封住的門推開一條縫,側身擠了進去。
屋裡又冷又暗,三個大人果然都沒睡,正圍著微弱的煤油燈發愁。
門突然被打開,冷風裹著雪粒灌入,三人都嚇了一跳。
待看清是林風,這才齊齊鬆了口氣。
張守正猛地站起身,臉上滿是擔憂:“小風?!這鬼天氣你怎麼跑過來了?是不是出啥大事了?”
林風趕緊擺手,撣著身上的雪:“姥爺,沒事!就是雪下得太大了,我不放心,過來看看你們。”
三人聞言,懸著的心這才落回肚子裡。
張承宗指著被雪堵死的門,心有餘悸:“我們正想出去清理房頂的雪,怕棚子被壓塌了。”
“可這門從裡麵被雪抵死了,怎麼也推不開!正乾著急呢!”
林風點點頭:“這雪來得又急又猛,我就是為這個來的。”
“我先上去把房頂的雪清了,要是雪還這麼下,這棚子遲早得出事。其他的等下再說。”
張承宗立刻跟著站起來: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