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風也上前幫忙,兩人一左一右,小心翼翼地將於常林扶著坐起來。
於常林端起那碗已經微涼的飯菜,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。
吃完飯,他放下碗筷,看向林風,臉上帶著羞愧:“林知青,之前我對你態度不好,說了些混賬話……真是對不住。我……我真是分不清好賴人。”
林風笑了笑,“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,彆提了。”
“以後大家在一個村裡,相處的日子還長著,這點小插曲,忘了就好。”
直到看著於常林情緒平穩地睡下,林風才和胡茂德交換了一個眼神,悄悄地退出了西屋。
他走到堂屋裡拿出一個暖水瓶,將靈泉水悄悄喚了進去。
然後再把這個暖水瓶提到於常林他們所在的西屋放在了桌子上。
他還拿出了一罐奶粉一起放在了桌子上。
林風能做的有限,隻希望這點心意能真正幫到於常林。
他正將那罐奶粉放在不顯眼的角落,卻被胡茂德察覺了。
胡茂德回頭一看,頓時急了,壓低聲音道:“林知青!這……這太貴重了!常林他心裡過意不去的,你快拿回去!”
林風按住他的手,“於知青現在最需要補充營養,尤其是高蛋白,這對他骨骼和身體恢複至關重要。”
“東西是死的,人是活的,就留給他吧,算我的一點心意。”
胡茂德回頭望了一眼炕上因傷病格外瘦弱的於常林,喉頭哽咽了一下,終究沒再推辭。
他轉回頭,看著林風,眼中充滿了感激:“林知青……真的,謝謝你。”
“自從常林出事,其他知青都是來看一眼,說幾句不痛不癢的安慰話就再也沒影了……沒想到,最後真正伸手幫他的,會是你。”
林風寬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也彆太怪他們。這年頭大家日子都緊巴,知青們自己也是吃了上頓愁下頓,手頭都不寬裕,想來也是有心無力吧。”
……
最近,村裡私下流傳著一個重磅消息。
陳栓柱因故意殺人罪,被判處死刑,三天後就要槍決了。
這個消息讓村民們看到陳家人時,都下意識地繞著走,生怕被他們的怨氣所遷怒。
而陳家人,尤其是陳占林和陳金貴,每次看到林風,那眼神都像淬了毒的餓狼,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。
陳富貴也早已被釋放回來。
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,在他大兒子被判死刑之後,他竟然依舊牢牢占著生產大隊長的位置,沒有受到絲毫影響。
林風稍一思索,便明白了。
陳富貴那個在縣城當糧食局副局長的表哥,能量果然不容小覷。
雖然無法在鐵證如山的殺人案上運作,但動用關係,保住陳富貴一個基層大隊長的職位,不是什麼難事。
三天後,陳家人悄無聲息地去了一趟縣城,回來時,手裡多了一個小小的骨灰盒。
壓抑了數日的悲憤與絕望,在村裡遇見林風的瞬間爆發了。
陳富貴的老婆一看見林風,整個人像瘋了一樣撲上來,手指死死揪住林風的衣領:
“林風!都是你!都是你害的!我兒子……我兒子他連個全屍都沒落下啊!我眼睜睜看著他被推進去,燒成了一捧灰!”
“林風!我跟你沒完!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——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