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不知道,趙宏盛是知青點裡出了名的懶漢,能躺著絕不坐著。
而陳俊良,更是整個靠山村大隊都排得上號的憊懶角色,乾活偷奸耍滑是一把好手。
陳富貴把這“臥龍鳳雛”二人組塞給林風,用心簡直是明擺著!
就是故意不想讓林風完成任務!
見林風沉默不語,陳富貴臉上露出冷笑:
“怎麼了,林知青?這任務有困難?還是說……你又想等著讓周家那丫頭來替你出頭、幫你說話啊?”
周雪梅今天沒來,現在已是深冬,山上越來越冷,他心疼周雪梅,便堅持著不讓她來林場上工了。
然而,這激將法對林風毫無作用。
因為他從一開始,就沒打算拒絕。
林風抬起頭,目光平靜地看著陳富貴,“陳大隊長說笑了,我林風做事,不需要任何人幫我說話。”
“既然是組織上的安排,我自然服從。”
陳富貴沒看到預想中的慌亂或憤怒,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隻能冷哼一聲:“哼,服從就好!”
他心裡打的是一石二鳥的算盤。
林風若不服從,他正好以“違抗生產安排”的罪名整治他。
林風若服從,那這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和兩個廢物幫手,就是他打擊林風最有力的一擊!
“林知青!不能答應啊!”有看不下去的村民站出來,焦急地喊道,“三天修完那段路根本不可能!你彆硬扛!”
“要是上麵有人來查,我們幾個都可以給你作證!”
“對!我們給你證明!”
立刻有好幾個村民出聲附和。
陳富貴看著這幾個曾經對他唯唯諾諾、如今卻敢當眾跟他唱反調的村民,氣得胸口劇烈起伏。
這些泥腿子,一個個翅膀都硬了!
竟然敢為了一個外來的知青,如此明目張膽地跟他這個大隊長對著乾!
林風心中感念,拱手謝過鄉親們的好意,卻婉拒了他們的提議。
他看得很清楚,陳富貴這種人,今天能用這招刁難,明天就能想出更陰損的法子。
若每次都靠旁人聲援,終究被動。
他看著一臉不情願走過來的趙宏盛和陳俊良,對陳富貴開口道:“陳大隊長,你的好意我心領了。”
“不過幫手就不必了,這任務,我林風一個人接下了。”
趙宏盛和陳俊良聞言,幾乎是同時長舒了一口氣,臉上露出逃過一劫的慶幸。
傻子都看得出這是陳富貴在整林風,要是真跟著去,這三天累死累活不說,最後任務完不成,板子打下來,他們少不了要跟著吃瓜落。
這種無妄之災,能躲開自然是天大的好事。
林風不再多言,在眾人或擔憂、或同情、或幸災樂禍的目光中,獨自一人來到了集材道。
然而,現場的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