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,壓垮了方白薇。
她難以置信地看向陳占林,“果然是你!是你打暈了我!我要報公安!我要讓你不得好死!”
而陳占林聽到林風這番解釋,心裡瞬間雪亮。
他壓根就沒離開過磨坊半步!
這從頭到尾,分明就是林風做好的局,把他們倆當猴一樣給耍了!
陳占林徹底瘋了,他血紅著雙眼,像一頭野獸般衝出屋子,拚了命地想撲向人群後的林風。
然而,他剛才玷汙和毆打女知青的暴行早已激起了公憤。
不等林風動手,憤怒的村民們便一擁而上,死死地攔住了他,七手八腳地將他按在原地。
“陳占林!你欺負女同誌,還想打人?太過分了!”
“對!彆想跑!必須給個說法!”
身後的方白薇也強忍著腹痛,嘶聲哭喊:“陳占林!我跟你沒完!我一定要告到縣裡去!讓你吃槍子兒!”
混亂的人群中,陳富貴看著這徹底失控的場麵,看著掙紮的兒子,以及那個躲在人群後方麵色平靜的林風。
一顆心止不住地往下沉,沉進了冰窟裡。
一股涼意,混雜著絕望,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。
這件事最終以報警處理,算是暫時告一段落。
經此一遭,陳富貴算是徹底怕了林風,明裡暗裡的小動作一概全無。
林風難得過上了一段安生日子。
不久前,他將新寫的兩篇稿子寄往省報,很快便收到了回信和稿費。
整整兩張大團結。
這筆收入讓他看到了靠筆杆子安穩生活的希望。
自那天起,他保持著每日一篇的寫作頻率,每周湊齊七篇,一並寄往省城。
同時,他也開始嘗試詩歌、散文等其他文體,試著拓寬創作路子。
就是不太順利。
這天,正在林風對著稿紙冥思苦想的時候,周大山找了過來。
他臉上帶著難得的笑容:“小林啊,有個事兒跟你商量。”
“咱們林場部眼下缺個宣傳委員,我看你挺合適,你想不想乾?”
林風一愣,隨即問道:“宣傳委員……?具體都做些什麼?”
“主要就是給大夥兒讀讀上頭下來的文件、指示和精神,領著學習語錄和報刊社論。”
“平時呢,負責咱大隊的宣傳欄、黑板報,寫寫大字報。逢年過節,組織個文藝宣傳隊,排演排演樣板戲啥的。”
周大山一條條數著,“最重要的一項,就是寫通訊稿!這不正是你的拿手好戲嘛!”
“正因為你前幾次的稿子寫得好,上麵才重視起來,特地設了這個崗位。”
“以前都是老會計勉強兼著,弄得不成樣子。現在有你這支筆杆子,這崗位簡直是為你量身定做的!”
這種既能發揮所長又能脫離繁重林場勞作的好機會,林風自然不會放過。
陳富貴雖然暫時消停了,但誰知道他哪天會不會又犯渾?
能名正言順地不去林場,當然是上上之選。
見林風爽快答應,周大山也眉開眼笑,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