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日子,他真是身心俱疲,感覺整個人都老了十歲不止。
一股深切的悔意湧上心頭。
如果……如果一開始沒有去針對林風,他們一家人是不是還好好兒的?大兒子是不是也還活著?
他苦笑著搖了搖頭。
其實他剛才的話,也不全是真的。
如果方白薇真豁出去了,咬死是強奸,公安多半會傾向於相信她。
畢竟,這年頭,不會有女人輕易拿自己的清白和名聲去誣陷一個男人。
可他沒得選。
他隻能賭,賭方白薇的軟弱,賭她更怕身敗名裂。
他抹了一把臉,撐著膝蓋緩緩站起身,拖著沉重的步子朝村裡走去。
三天後,方白薇和陳占林雙雙被放了出來。
與此同時,一個消息迅速傳遍了靠山村。
原來這兩人,早就偷偷摸摸地處上對象了!
對於這個說法,村民們的接受度異常地高。
“我就說嘛!那天看他倆大半夜滾在一塊兒,不是處對象還能是啥?”
“可不咋的!估計就是小年輕鬨彆扭,你罵我、我罵你,話趕話才鬨得那麼難聽。”
“唉,這老陳家,剛辦完喪事,說不定轉頭就要辦喜事嘍……”
……
周大山憂心忡忡地找到林風,眉頭擰成了疙瘩:“沒想到陳占林這小子,這麼快就又給放出來了!這老陳家人,真跟他娘的討人厭,摁下去一個,又冒出來一個!”
“先是陳栓柱,現在又是陳占林,個個都盯著你不放。你這天天防賊似的,也不是個長久之計啊。”
林風點點頭,眼神微冷:“這家人,確實是個心腹大患,不徹底解決,永無寧日。”
周大山狠狠抽了一口煙,滿臉愁容:“小林啊,叔知道你腦子活絡,主意多。眼下這情況,你有沒有什麼法子?”
林風沉吟半晌,目光望向窗外,語氣平靜:“等等看吧。我估計……他們也蹦躂不了多久了。”
沒過幾天,村裡就傳開了消息。
陳占林要跟方白薇結婚了。
林風聽到這事絲毫不覺得意外,畢竟這是能將陳占林救出來的唯一辦法。
他甚至能大致還原出陳富貴是如何威逼利誘,讓方白薇就範的。
而方白薇會做出這個選擇,也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她本就不是個聰明人,在絕望和恐懼下,抓住一根看似能保全名聲和生活的稻草,並不奇怪。
婚禮辦得極為簡單潦草,隻請了幾戶近親,連村裡人其他人都沒邀請。
自始至終,也沒見到方白薇的娘家有人來,不知是她沒通知,還是家裡早已對她失望透頂。
自從嫁進陳家,方白薇便不再下地上工。
嫁給陳占林雖非她所願,但脫離了繁重的農活,她的精氣神反倒肉眼可見地回來了些。
陳家的條件在村裡算是不錯,方白薇的生活比起當知青時,著實寬裕了不少。
她身子肉眼可見地豐腴起來,嘴唇也總是油光光的,帶著剛吃過葷腥的痕跡。
她如今無所事事,終日便在村裡閒逛,尤其愛晃到周雪梅麵前找存在感。
“喲,周雪梅,還在這兒乾活呢?”方白薇聲音又尖又細,“你家林風不是本事大得很嗎?怎麼還讓你這雙未來大學生媳婦的手,乾這些粗活呀?”
“嘖嘖,瞧瞧這手糙的,跟我現在可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