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風在一旁聽到這話,才恍然大悟。
怪不得前陣子這小妮子有事沒事總喜歡主動抱他一下,他還暗自竊喜,以為是小妮子開竅了。
原來竟是為了偷偷量他的尺寸!
他心裡頓時又是好笑,又有些觸動。
舅媽曹淑蘭也圍過來,摸著毛衣的質地,真心實意地誇讚:“這毛衣織得真板正!針腳多勻稱。換了我,可真織不出這麼像樣的活兒來。雪梅,你這手可真巧!”
周雪梅被誇得臉頰微紅,“舅舅和舅媽也有。”
“我給安安也織了一件,等他回去就能穿上。”
張承宗愣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還有自己的份兒,有些難以置信:“還……還有我的?”
周雪梅笑著將那件深灰色的毛衣遞過去,“舅舅,您也試試,看看合不合身?”
接著,她又拿出一件鮮亮的紅色毛衣,遞給曹淑蘭,“舅媽,這是給您的。我比著我自己的身形織的,咱倆個頭差不多,您比我更苗條些,裡麵加件秋衣穿,應該剛合適。”
林風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,目光始終溫柔地追隨著她忙碌的身影,心底對她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。
張守正、張承宗和曹淑蘭三人穿著新毛衣,臉上都泛起了紅潤的光澤。
曹淑蘭更是親熱地拉著周雪梅的手坐到一邊,低聲說起村裡的趣事,兩人不時發出愉悅的笑聲。
林風提起暖壺,給張守正見底的茶缸裡續上熱水,問道:“姥爺,您當年被誣陷下放這事兒,心裡……有沒有個大概的猜測?”
張承宗一愣,插話道:“小風,你咋突然提起這個?你……打算查這件事?”
林風點了點頭,低聲解釋:“年後我得回一趟京城,幫周家處理點事情。我想趁著這個機會,也摸摸您被誣陷的底細。”
張守正端著茶缸的手微微一頓,眼睛深邃。
張承宗在一旁歎了口氣,似乎想說什麼,卻被張守正一個眼神輕輕製止。
“小風啊,”張守正緩緩開口,“樹大招風,懷璧其罪。姥爺當年,就是不懂這個道理。”
他呷了一口熱水,半晌才繼續道,“我在風水界金盆洗手十幾年,自以為早已遠離是非,可……終究是有人不甘心。”
林風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,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姥爺接下來要說的話上。
“我記得……那人看著是個文化人,模樣挺體麵。”張守正微微眯起眼,“好像……是姓齊?記不真切了。”
“說話文縐縐的,禮數周全,可那眼神裡頭……藏著一股子怎麼都化不開的狠勁兒。”
“狠勁兒?”林風追問。
“嗯,”張守正緩緩點頭,麵色凝重,“他來找過我,不止一次。口口聲聲說仰慕我的學問,想拜我為師。可我早已金盆洗手,自然回絕了他。”
“後來他又上門,直接挑明想借閱我們張家祖傳的《地脈劄記》一觀。”
老人歎了口氣,“那是咱們家幾代人心血的結晶,我觀他心術不正,目的不純,就沒答應。”
“《地脈劄記》?”林風疑惑地重複,“這是什麼東西?我怎麼從沒聽您提起過。”
張守正抬眼看他:“你是不是又以為,這是本什麼玄乎其玄的秘術典籍?”
林風被說中心思,撓了撓頭,沒敢接話。
張守正搖了搖頭,鄭重說道:“這並非什麼裝神弄鬼的書,而是一部……凝聚了張家族人幾百年觀察與實踐智慧的環境地理和工程地質手冊。”
林風聽得有些懵,下意識看向張承宗。
卻見他也是一臉茫然,顯然連他也不知道這本書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