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小夥子在東北插隊呢,咋回來偷東西?”
“估計是家裡鬨矛盾,在這兒撒潑呢……”
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低低地傳來,不少人對著陳秀芝指指點點,微微搖頭。
林風和陳秀芝都沒有注意到,在人群邊緣,不知何時站了一個身著深色中山裝、氣質沉穩不凡的中年男人。
他靜靜地立在人群中,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,仿佛在思索著什麼。
“你兒子乾了什麼,我怎麼知道?跟我有半毛錢關係嗎?”林風冷笑,“他被抓的時候,我早就在東北下鄉了!這也能硬賴到我頭上?”
一聽他提起“下鄉”二字,陳秀芝更是怒火中燒,聲音尖利地控訴:“你當初說好了把工作讓給我兒子!憑什麼轉頭就給了那姓鄭的,自己拍拍屁股就下鄉了?!”
林風聞言,隻覺得無比諷刺,冷笑一聲,字字清晰地質問:“我憑什麼要把工作讓給你兒子?”
他刻意頓了頓,目光掃過陳秀芝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,語氣帶著嘲弄:“怎麼,現在連裝都不裝了?”
“以前好歹還假惺惺地叫我聲‘小風’,現在開口閉口就是你兒子。在你心裡,我林風早就是徹徹底底的外人了,對吧?”
陳秀芝被林風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底一寒,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怨毒取代,她冷笑道:
“你又不是我肚子裡爬出來的!你是那個短命鬼賤貨生的種,我憑什麼要把你當親兒子看?!”
“賤貨?”這兩個字瞬間點燃了林風壓抑多年的怒火。
“你一個自己爬上有婦之夫的床、知三當三的東西,也有臉叫彆人賤貨?”
他向前逼近一步,氣勢迫人:
“當初我就不該心軟,就該直接去街道舉報,讓你嘗嘗被剃了陰陽頭、掛著破鞋遊街的滋味!”
一提到這段最為不堪的往事,陳秀芝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囂張氣焰瞬間被掐滅。
臉色由紅轉白,嘴唇哆嗦著,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這是她心底最怕被人掀開的瘡疤,如今被林風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赤裸裸地揭開,她隻覺得臉上像是被狠狠抽了幾巴掌,火辣辣地疼。
林風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,便繼續厲聲斥道:
“你們夫妻兩個,合起夥來氣死我母親,之後二十多年對我不聞不問!現在有什麼臉麵站在這裡,以我長輩的身份自居,對我指手畫腳?!”
“憑什麼你張張嘴,我就得把工作讓給你兒子?天底下有這個道理嗎?!”
圍觀的群眾頓時嘩然,議論聲比剛才更響,看向陳秀芝的目光也充滿了鄙夷。
“我的天,還有這種內情……”
“這後媽竟然是跟人家爹通奸上位的!”
“怪不得這小夥子這麼硬氣,原來是被後媽逼的!”
“這當爹的也不是東西……”
“哎?這女的是不是住在城西?好像叫什麼……陳秀芝!”
“你竟然認識她?這件事回去可得好好給她宣傳宣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