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林風張了張嘴,所有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全都在這一瞬間灰飛煙滅。
他罕見地有些尷尬。
聞雅幾步走到他近前,隨意擺了擺手:“行了行了,快把你那套收起來吧,我看著都累得慌。”
“我爸那人就那樣,什麼都想攥在手裡安排得明明白白,控製欲強得嚇人。我都跟他說了我今天沒空,他還非要安排你來醫院見我。”
“你也彆太有壓力,我不是他手裡的提線木偶,更不是嫁不出去,非得逮著誰就不放。”
她說話乾脆利落,沒有半分矯揉造作。
林風心裡那根繃得死緊的弦也鬆了大半。
既然聞小姐也不滿意這樁婚事,那事情就簡單多了。
他瞥了一眼窗外,想到樓下那個忠實執行命令的小李,知道自己不能立刻拍屁股走人。
他順勢調整表情,也拿出了直來直往的態度:“聞醫生快人快語,那我也不矯情了。”
“您忙您的,我就在這兒隨便轉轉,等時間差不多,我就下樓去找李同誌。這樣,您和我,都好交差。”
聞雅點了點頭,確實有事要忙:“正好,我得去幫老師準備一台手術。你自便。”
說完,她轉身便走,沒有絲毫拖泥帶水。
林風鬆了口氣,在相對安靜的三樓走廊儘頭尋了個靠窗的長椅坐下。
打算在這兒消磨一會兒時間,然後再下樓,該乾嘛乾嘛。
醫院裡彌漫著消毒水特有的氣味,混雜著隱約的藥味和人來人往的塵囂。
幾個小護士推著治療車“咕嚕嚕”經過,目光似有若無地在他身上掃過,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,還伴隨著竊竊私語。
“剛才跟聞雅說話那個,誰呀?”
“沒見過,臉生。長得挺精神。”
“聞雅居然對他笑了!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”
“就是,平時對那些獻殷勤的,可都沒好臉色……”
“估計來曆不簡單……”
她們低聲的交頭接耳,伴隨著腳步漸漸遠去。
原來這位聞雅醫生,在這裡還是個“風雲人物”。
林風五感遠超常人,那些竊竊私語一字不漏地鑽進耳朵,讓他對聞雅的處境多了幾分了解。
不過,再優秀也與他無關。
他收回思緒,望著窗外光禿禿的枝椏出神。
就在這時,不遠處一間治療室敞開的門裡,傳出一陣極不和諧的聲音。
一個粗啞的男聲,帶著毫不掩飾的調笑意味:“小同誌,手彆抖嘛。我這地方又沒長刺,你慢慢來……哎,對,就這樣……還挺舒服。”
林風眉頭一擰,循聲望去。
治療室的門半開著,病床雖然被拉上了簾子,但此刻正是下午,西斜的陽光從窗戶透進來,將簾子後的人影清晰地映了出來。
一個男人半躺在治療床上,一個護士模樣的身影站在床邊,正對著男人胯部的位置操作,顯然是在進行備皮或導尿前的準備工作。
那男人的言語越發不堪入耳,汙言穢語夾雜著下流的暗示。
走廊上路過的幾個年輕護士聽得麵紅耳赤,低著頭快步逃開。
簾子後麵,那護士的身影微微發顫,隱約傳來了帶著哭腔的吸氣聲。
林風的火“噌”地竄了上來。
他騰地站起身,幾步跨到治療室門口,隔著那道薄薄的簾子,聲音不大地訓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