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明這樁突如其來的“婚事”風波,總算是告一段落。
林風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,心思立刻轉回了他此行的任務上。
接下來兩天,林風集中拜訪了京城幾家數一數二的大廠。
這些工廠效益好,逢年過節常給員工發福利,是真正的優質客戶。
至於需求量小的國營飯店之類,他根本不予考慮。
此外,他還跑了幾家規模較大的供銷社和百貨商場。
兩天奔波下來,竟有四家單位直接與林風簽訂了長期供貨合同。
握著這幾份合同,林風果斷決定見好就收。
畢竟目前產量還不穩定,接太多訂單反而可能供應不上。
晚上回到鄭家時,鄭立平已經在家等著了。
他一見林風回來,立刻迎上前低聲道:“林子,我剛又給昨天那幾個哥們兒打了電話……還真問出點消息。”
林風趕忙追問:“怎麼說?人還在京城嗎?”
鄭立平搖了搖頭:“我有個兄弟打聽到,有人曾經在東城鴿子市見過他。咱們……要不現在就過去看看?”
鄭母一聽,趕緊從廚房裡出來,手上還沾著麵粉:“彆介!天大的事兒也不差這一頓飯的工夫!先吃飯,吃完再去!”
林風心裡雖急得火燒火燎,但看著鄭母關切的眼神,也不忍心拒絕這番好意,隻得按下性子點頭應下:“聽您的,鄭姨。”
這頓飯,鄭母做的依舊全是林風愛吃的菜,可他食不知味,腦子裡反複轉著周誌勇可能的去向。
匆匆扒完飯,鄭立平便騎上二八大杠,頂著寒風,載著林風直奔城東。
林風以往對黑市了解不多,直到此時才知道,在京城東邊這片錯綜複雜的胡同深處,竟然還隱藏著這麼一個隱蔽的鴿子市。
在一個僻靜的胡同口,他們找到了那個提供線索的“板爺”,一個靠在三輪車旁等活的中年漢子,旁邊還站著一個年輕人。
鄭立平快步上前,拍了拍那年輕人的肩膀,兩人低頭耳語了幾句。
年輕人點點頭,轉身消失在胡同裡。
鄭立平這才回頭朝林風招招手。
林風走過去,鄭立平已經湊到那板爺身邊,遞上一根煙,客氣地問道:“師傅,勞駕打聽個事兒,您前陣子是不是見過我一個東北來的兄弟?高高壯壯的。”
板爺接過煙,熟練地彆在耳後,點點頭,帶著濃重的京腔開口:“嗯,是有這麼個事兒。那大個子,彆人都管他叫‘周二哥’,是來這兒專賣皮貨的。”
“大概……半個多月前來過這鴿子市,貨挺硬,賣了兩天就出清了。”
他嘬了下牙花子,回憶道:“他生意不賴。我最後一次瞅見他……是在那頭街口,跟倆要飯的嘀咕來著。”
“一老一小,老的咳得上氣不接下氣,小的那個一直耷拉著腦袋,穿得那叫一個破破爛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