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七點,這兒。”她說完,擺擺手,“我還得去病房再看一眼,先走了。”
林風接過紙條,上麵是個陌生的地址,看區劃不像是乾部大院那片。
他有些疑惑,但聞雅已經轉身走了,他沒來得及多問。
晚上差一刻七點,林風按著紙條上的地址,拐進了一條不算寬敞、但很清淨的胡同。
找到門牌號,是個單開的黑漆小木門,門楣不高,牆頭探出幾根光禿禿的棗樹枝椏。
比起聞家氣派的彆墅,這裡更像是尋常人家住的地方。
他抬手敲了敲門。
門裡沒動靜。正待再敲,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咳。
林風回頭,隻見聞雅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,裹著條厚圍巾,眼裡帶著惡作劇得逞般的笑意,顯然故意放輕了腳步。
“嚇我一跳。”林風道。
其實他早就聽見了背後的腳步聲,但他不介意讓聞雅開心一下,畢竟他是來求人辦事的。
“等你半天了。”聞雅笑著掏出鑰匙,上前開門。鎖簧“哢噠”一聲彈開。
林風腳步一頓,問道:“家裡……就咱倆?”
聞雅正低頭解開圍巾,聞言回頭瞥他一眼,語氣自然:“你請我吃飯,又沒請彆人,當然就我自己了。”
“怎麼,你怕啊?”她眼裡笑意更濃,“放心,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。”
林風被她說得一噎,心想她一個女同誌都不介意,自己扭捏什麼,便不再多言,走了進去。
院子確實不大,地上鋪著青磚,角落砌了個小花壇,裡麵種著些過冬的植物,蒙著草苫子。
正麵是三間坐北朝南的舊式瓦房,窗戶玻璃擦得乾淨,透著屋裡暖黃的燈光。屋簷下掛著兩串曬乾的紅辣椒,很有生活氣息。
“你在這兒住?”林風問。
“嗯,有時候加班太晚,回那邊太遠,就歇這兒。”聞雅引著他往正屋走,“這以前是我姥姥留下的老房子,清淨。偶爾……跟我爸吵了嘴,不想聽他嘮叨,也過來住幾天。”
她推開堂屋的門,屋裡陳設簡單,但雅致。
靠牆是書架,一張書桌,兩把藤椅,還有一張鋪著藍色印花布的小沙發。
林風想起聞明在家的模樣,說了句:“聞叔其實……挺關心你的。就是方式有時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聞雅抬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,撇了撇嘴,“你這話的語氣跟我爸似的,聽著跟個小老頭子。”
她脫下外套掛好,指了指側麵,“廚房在那邊,東西都準備好了。林大廚,請吧?”
廚房裡果然已經放好了食材:一塊五花肉,幾棵青椒,一把蒜苗,幾個土豆,還有豆腐和白菜。案板旁擺著油鹽醬醋的罐子。
林風挽起袖子,洗了手。
聞雅原本跟到廚房門口,但似乎覺得兩人乾站在廚房裡確實有些尷尬,便說了句“我給你倒杯水”,轉身去了堂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