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他們出去時,我隨口問了句,那位生麵孔的同誌是?我那‘老朋友’說,是他的司機,叫齊敬軒。”
聞明端起茶杯,沉吟道,“因為談崩了,氣氛不好,我也沒多留意。不過後來……據我觀察,我那‘老朋友’沒過多久,好像就換了司機。這個齊敬軒,再沒出現過。”
司機?
林風心裡一沉。
一個能逼得姥爺下放的角色;一個能獨自占用一座四合院的人物,怎麼可能僅僅是個司機?
這“司機”身份,多半隻是個便於行走的偽裝。
真正的來曆和目的,恐怕深得很。
這條線索,竟然也斷了。
林風麵上不顯,隻是點了點頭,表示知道了。
他下意識摸了摸隨身帶著的布包,還好,他留了彆的後手。
從聞家告辭時,聞明叫住了他:“你不是要去吉縣辦事嗎?一個人到底不方便。”
他朝門外招了招手,一個身材精乾的年輕士兵應聲而入,“這是小王,吉縣本地人,對那一片熟。讓他跟著你,路上搭把手,也安全些。”
林風心裡苦笑,這聞明,嘴上說不逼他了,可這“關心”和“安排”真是一點沒少,連他去吉縣的行程都摸得一清二楚。
不過眼下,他確實缺個熟悉當地情況、又能信得過的幫手。聞明借給他的吉普車和小王,倒真是雪中送炭。
他對小王點點頭:“那就麻煩王同誌了,我後天出發,到時候見。”
從聞家出來,林風先是回到鄭家,把晾乾的宣紙仔細收好,再排好順序,仔細裝訂過後,從空間裡翻了個舊木頭匣子,把書裝了進去。
做完這一切,他帶著匣子又來到了齊敬軒所在的四合院。
根據前幾日的蹲守,他知道這個時間,齊敬軒通常已經出門。
院門虛掩著,他閃身進去。
他沒去正屋,徑直來到雜草叢生的後院。
角落裡,有一口被幾塊舊石板和破木箱半掩著的枯井。
他挪開雜物,露出黑黢黢的井口,一股陳年土腥氣湧上來。
林風將那個裝著書的書匣子,用油布又裹了兩層,拴了根細繩,緩緩墜入井中,直到感覺觸底,才鬆開繩子。
想了想,他擔心齊敬軒注意不到,又在井口做了點標記。
做完這一切,他將雜物恢複原狀,仔細檢查沒有留下明顯痕跡,才悄然退走。
離開四合院,他又馬不停蹄來到了一處黑市。
他找了相對僻靜的角落蹲下,從空間裡取出幾把小青菜,在麵前攤開一塊布,將菜擺上。
這些菜在空間裡生長,品相極佳,與市麵上偷偷流傳的、經過長途運輸後蔫頭耷腦的青菜截然不同。
他沒吆喝,隻是靜靜等著。
很快,一個裹著厚棉襖的年輕男人蹲了過來,拿起一把菜仔細看了看,又湊近聞了聞,眼裡閃過驚異:“同誌,這菜……咋賣?”
“七塊一斤。”林風報了個高得離譜的價格,語氣平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