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頭給他的命令異常堅決,東西必須找到。
一個月不行就兩個月,兩個月不行就半年,哪怕把這院子拆了,掘地三尺,也得找出來!
這幾個月,壓力與日俱增。
他甚至開始懷疑,是不是那老東西臨死前把東西毀了,或者自己最初的判斷就錯了?
而現在……井底這個突然出現的盒子!
齊敬軒立刻丟掉手裡的柴火,轉身快步衝進旁邊的柴房,翻出一捆麻繩和一把手電筒。
他回到井邊,將繩子一端牢牢係在井欄石柱上,另一端捆在自己腰間,嘴裡咬住手電筒,雙手抓著井壁凸起的磚石,敏捷地攀了下去。
井不算太深,下到井底,手電光柱照過去——
果然!
一個不大不小的油布,裡麵看似包著什麼,油布外層反射著微弱的光。
齊敬軒拂去油布外層的泥汙,打開一看,裡麵是個樣式古樸的匣子!
他抱起匣子,分量不輕。
仔細檢查,匣子密封得很好。
找到了……終於找到了!
狂喜瞬間淹沒了他,他幾乎能想象到把這東西交上去時,會得到怎樣的褒獎和重用。
他強壓下立刻打開查看的衝動,將盒子揣在懷裡,拉著繩子攀爬上去。
回到地麵,他顧不上滿身泥汙,立刻抱著盒子衝進正屋,閂好門。
他將盒子放在桌上,就著窗外的光線,手指摩挲著鎖扣。
“張守正啊張守正……你藏得再深,這東西,最終還是落到了我手裡!”
他在這座冷清的四合院裡,已經整整枯守了四個多月。
他甚至已經準備向上頭請示,與其在這裡大海撈針,不如讓他直接去大興安嶺,找那個姓張的老頭子,撬開他的嘴!
活人,總比死物好對付。
他寧可去東北遭罪,也不想在這院子裡坐牢了!
沒想到轉機竟如此突兀地降臨了!
匣蓋緩緩打開。
裡麵躺著一本線裝書。
紙張泛黃,質地特異,非紙非帛,在昏光下透著一種沉厚的質感。書封上寫著《地脈劄記》四個字。
齊敬軒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,找到了!真的找到了!
他壓下了立刻仔細翻閱或馬上上報的衝動。
接頭人有明確的指令:東西找到,不得擅自處理,必須等待定期接頭時上交。
上次他接頭的時候被人跟蹤,在京城找了大半個月都沒把那個人找出來。
在那之後,上頭現在謹慎的很,變成一個月接頭一次了。
下一次接頭……還得等上十來天。這段時間,東西必須絕對安全地保管在他手裡。
他合上匣蓋,重新扣好卡扣。
他將床下的雜物稍微清理開,把木匣子推到一個最靠裡的位置,又用幾件舊衣服和破麻袋蓋在上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