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幾人立刻撲了上來,動作竟帶著幾分不顧一切的狠厲。若是普通路人,恐怕真要吃虧。
林風眼神一冷,不再廢話。他腳步一錯,身形如遊魚般滑開正麵撲擊,同時出手如電。
沒有花哨招式,全是八卦遊身掌的近身體術,講究短促發力、擊打要害。
隻聽“砰、啪”幾聲悶響,伴隨著痛呼,撲上來的三個漢子已以各種彆扭的姿勢摔倒在地,捂著手腕、肚子或膝蓋,一時爬不起來。
疤臉漢子大驚,掄起棍子砸來,林風側身避開,一腳精準地踹在他小腿骨上,那人慘叫一聲,單膝跪地。
林風上前一步,腳尖踩住他掉落的棍子,低頭看著疼得齜牙咧嘴的疤臉漢子,“我說,我不過跟你打聽個人,至於直接動手嗎?”
那漢子再也沒了剛剛的氣勢,求饒道:“好漢,我錯了……我以為你是彆的村來搶糧食的……我們村前幾天丟了一批糧食,家裡都揭不開鍋了……”
林風皺眉說道:“我對你們村的糧食不感興趣,帶我去找前幾天回村那個帶小女孩的老乞丐。彆耍花樣,不然下一腳,斷的就是彆的地方。”
那漢子看著林風平靜無波的眼睛,心底沒來由地升起一股寒意,知道碰上了硬茬子,隻得忍痛點頭。
穿過大半個荒涼的村子,來到最靠山腳的一處幾乎半塌的土屋前。疤臉漢子指著裡麵:“就、就住這兒……”
林風讓他滾遠點,自己走了進去。
屋裡昏暗,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。
一個頭發花白、瘦得脫了形的老頭蜷在角落的草堆上。
看到林風進來,老頭驚恐地往後縮。
“問你點事。”林風蹲下身,“前段時間,你是不是去了京城?”
老頭眼神閃爍,嘴唇哆嗦著,沒吭聲。
“你認識一個叫周誌勇的人嗎?一個身材壯實的東北漢子?”林風緊盯著他的眼睛。
老頭拚命搖頭,聲音乾澀:“不……不認識……我啥也不知道……”
林風失去了耐心,猛地伸手,一把揪住老頭的衣領,將他從草堆上拽起來,眼神銳利如刀:“不說實話?周誌勇到底在哪?!那小女孩根本不是你的孫女吧?你從哪兒弄來的?是不是拐騙來的?!”
近距離的壓迫瞬間擊垮了老頭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線。
他嚇得渾身發抖,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:“我說……我說!我確實見過那個姓周的,還騙了他的錢!”
老頭嚎啕起來,斷斷續續交代了實情。
他隻是因為活不下去,聽說京城大,有錢人多,才想著帶著孩子,裝作祖孫逃荒,去京城博同情,討點錢或者找條活路。
“活不下去?”林風鬆開手,環顧這破敗不堪的屋子,再想到整個村子的異常死寂與村民方才過激的排外反應,“村裡怎麼了?”
老頭癱坐在地,絕望地說:“秋天那場乾旱,把快熟的莊稼全旱在地裡了……顆粒無收啊!”
半年前……林風翻找著前世的記憶。
好像是有這麼回事。
前世這個時候,這片地區確實發生了嚴重的乾旱,波及了周圍數個省份。
旱情一直持續到隔年,部分地區甚至“四季連旱”,導致河流斷流、水庫乾涸、地下水驟降。
怪不得從京城到這一路走來,路邊的景色異常蕭索,他還以為是這地方太窮,竟沒想到是遭了災。
不過前世這個時候,林風被送去了西北勞改,這場旱情是在許久之後才在舊報紙上偶然看到,具體情況他並不清楚。
林風皺眉,“公社不管你們?”
老頭緩緩搖頭,“公社?整個公社都遭了災,倉庫早空了,哪還管得了我們這山旮旯裡的村子?樹皮都快啃光了……”
林風朝外頭望了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