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情況很糟,後腦傷口還在往外冒血。人昏迷著,臉上沒一點血色。
林風快速檢查,瞳孔反應還有,四肢骨頭摸上去也沒斷。但頭傷昏迷,拖不得!
他抬頭朝坡頂吼,氣灌丹田:“誌勇!人找到了!小王傷到頭昏迷,孩子沒事!催老張!快——!!”
兩個孩子離得遠,林風趁著四下無人,迅速從八卦盤裡引出一股靈泉水,小心地掰開小王的嘴,緩緩灌了進去。
小王這無妄之災,說到底是被卷進了他的事裡,他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。
他灌了不少靈泉水,小王身體底子好,應該承受得住。
灌完內服,林風又摸出個舊水壺,倒了小半壺靈泉水,淋在小王後腦的傷口上。
他也不知道外用效果如何,但想來既能內服調理,外用促進愈合總該有些效用,畢竟連用這水澆灌的植物都有奇效。
冰涼的泉水淋上傷口,昏迷中的小王似乎被激了一下,身體無意識地打了個寒顫,眉頭也皺緊了,但依舊沒醒。
神奇的是,那原本還有些滲血的傷口,血迅速止住了,翻開的皮肉邊緣似乎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在微微收縮,泛出一點健康的肉色。
就在這時,坡頂上傳來一片嘈雜慌亂的人聲和腳步聲,還有老張嘶啞的喊聲:“快!快下去!人在下頭埋著呢!孩子!還有解放軍同誌!”
是老張帶著村裡能行動的青壯,連同一些從山上繞路下來的村民趕到了。
消息傳得駭人,所有人都以為下麵的人凶多吉少,氣氛悲愴而急切。
男孩的家長連滾帶爬地撲到滑坡邊緣,望見下方一片狼藉的泥石,連個人影都看不見,頓時癱軟在地,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哭。
“我的兒啊——!”
“丫啊……娘的心肝啊……”
他們心裡已經涼透了。
這麼大的滑坡,人埋在下麵,哪裡還有生還的指望?隻覺得天都塌了。
“媽,你哭啥呀?”一個帶著點困惑的小男孩聲音,突然在旁邊響起。
正哭得死去活來的男孩母親猛地一僵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眼淚模糊地看過去。
隻見自家那泥猴似的兒子,居然好端端地站在幾步開外,正怯生生地看著她!
她連滾帶爬撲過去,顫抖著手上下摸索:“寶啊!寶啊!你沒事?傷著哪兒了?快讓媽看看!”
孩子身上臉上全是泥漿和血痕,看著嚇人,但仔細檢查,確實都是皮外傷,最重的是小腿上被尖銳石塊劃了一道口子,皮肉翻著,流了些血,但骨頭沒事。
幾乎同時,桂花也被人攙扶著過來,撲過去一把抱住丫丫,哭得幾乎背過氣去。
丫丫摟著桂花的脖子,指著山坡下麵,抽噎著說:“是……是林叔叔……把我們……挖出來的……還有王叔叔……”
大家這才注意到下方更遠處的土坡上,林風正守著昏迷不醒的小王。
而小王頭上纏著浸出血跡的布條,以及他毫無生氣的模樣,讓所有人的心再次揪緊。
孩子僥幸得救,可這位救人的解放軍同誌,卻傷得如此之重!
“快!搭把手!把王同誌抬上去!”老張最先反應過來,紅著眼睛吼道。
幾個青壯連忙連滑帶爬地下到林風身邊。
林風配合著眾人,小心地將小王用帶來的門板固定好,在眾人的協助下,艱難但穩妥地往上抬。
男孩的父母連滾帶爬地衝到林風麵前,抓住他的胳膊就要下跪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恩人!林知青!謝謝你救了我家娃的命啊!我們給你磕頭了!”
林風連忙架住他們,側身避開:“彆!快起來!真正豁出命救孩子的是那位解放軍同誌!”
他指向昏迷的小王,“是他用身體護住了孩子,自己才被砸成這樣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