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風立刻指揮著周誌勇等人,小心翼翼地將小王從擔架轉移到吉普車後座上。
那幾個年輕人餓得瘦骨嶙峋,小王雖然不算特彆高大,但身板結實,分量不輕。
抬到車邊時,一個年輕人腳下發軟,差點脫手,幸虧林風眼疾手快從旁穩穩托住,才沒讓小王摔著。
眼瞅著林風要走,老張卻一邊把他攔住,一邊手忙腳亂地去摸自己打著補丁的褲腰,手往褲襠裡掏。
“你掏啥呢!”林風皺眉。
“錢!治病的錢!”老張急得眼睛發紅,“王同誌是為咱村傷的,砸鍋賣鐵也得治!”
“用不著你的!”林風一把按住他的手,語氣不容置疑,“錢我有!現在最要緊的是快!”
林風不敢耽擱,帶著一定要跟去的老張和他還算穩重的兒子,跳上車,朝著縣城醫院方向疾馳而去。
山路崎嶇,吉普車開得幾乎要飛起來,老張死死抓著車門上的把手,臉色發白,卻一聲不吭,隻是不斷回頭看向後座的小王。
緊趕慢趕,到達縣城的醫院時,也已是半個多小時之後了。
林風停穩車,和老張父子一起,小心翼翼地將小王從後座扶出來。
林風一咬牙,將小王背到自己背上,快步衝進急診室,老張父子緊跟在旁,急吼吼地喊:“醫生!醫生!快救人!有人受傷了!”
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醫生聞聲趕來,一看林風背上的人渾身是血、泥土,昏迷不醒,神色立刻嚴肅起來:“快!放這邊床上!”
幾人七手八腳將小王安置在診床上。
醫生拿起聽診器,一邊快速檢查生命體征,一邊示意護士準備清創。
他解開林風之前匆忙包紮的布條,露出小王的後腦勺,仔細查看傷口,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。
“奇怪……”醫生喃喃自語,又扒開小王眼皮看了看瞳孔,摸了摸他頸動脈,“同誌,他這身上的血……確定都是他的?”
老張急得直跺腳,眼淚又下來了:“醫生!這還能有假?他是為了救兩個娃娃,從七八米高的滑坡上掉下去,被一兩百立方的土石砸到底下埋住的!您快救救他吧!”
醫生卻更疑惑了,指著小王後腦那處傷口:“這裡確實有傷,看痕跡也是撞擊傷。但是……”
他湊近仔細看了看,還用手輕輕按了按周圍的頭皮,“這傷口……不太像是今天剛受的。雖然還有血跡,但看這愈合程度和邊緣……倒像是幾天之前受的傷,都快長好了。可他衣服上這血跡,又確實是新鮮的……”
林風湊過去看,果然,之前血肉模糊的傷口,此刻雖然還沾著血痂和泥沙,但破口明顯收縮,邊緣甚至有些微微發紅愈合的跡象,遠不像幾個小時前剛受重傷的樣子。
他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暗叫不妙。
他隻想著救人,灌了那麼多靈泉水,又外敷了,卻忘了這玩意兒效果可能好得過頭!
這一路顛簸過來,小王的傷怕是已經在飛速愈合了!
這怎麼跟醫生解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