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……真能裝。”
槃不卓此時開口,不屑冷笑道:
“費儘心思手段、不惜背刺好友才在淨土之上出儘風頭,目的…不就是想回返梟蝶,得一個所謂公道麼?現在倒還婊子立牌坊,裝矜持起來了。”
“父神。”他看向槃餘生道:“依孩兒之見,不如先晾他一段時間,不出數月,兒臣敢肯定——槃不妄定會先坐不住,到時根本用不著父神費心,他就會自己跑回來。”
槃餘生:“……閉嘴。”
槃不卓怔了一下,想說些什麼,但蠕動了幾下嘴邊,但最終還是青黑著臉無聲冷哼了一下,未再吐一言一字。
【槃淵斷夜】,和槃不妄的黑暗契合之法,槃餘生無法不動惻隱之心。
再加上淵皇的親口表態,不把槃不妄帶回來,實在不合適。
“加派人手再去找……”槃餘生下令道:“找到之後,除神子之位外,無論他提什麼條件,皆允!”
“尊上,萬萬不可啊!!”曾經百般刁難過槃不妄的梟蝶高層頓時坐不住了:“如果槃不妄……”
萬一槃不妄憶起舊時仇怨,想著趁此機會報複回來……他們還活不活了?
“沒有如果!”槃餘生卻直接打斷他們,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冷冷道:“就算他想宰了你們泄憤,也給本尊洗乾淨脖頸,好好等著!”
……整個神尊大殿噤若寒蟬,紛紛用求助的可憐眼神看向神子槃不卓。
但這一次,曾經受他們百般討好、阿諛、諂媚的槃不卓,也不可能改變槃餘生的決定。
唉……
人群中有人歎氣,暗下腹誹:隻能祈禱不妄殿下宅心仁厚,不予追究。
想來淨土之上,槃不妄百般維護梟蝶神國的臉麵,他對家國的感情必然極深。
既然如此,槃不妄對他們這些國之棟梁,再怎麼也應該不至於趕儘殺絕……
應該……
……
織夢神國。
神子殿。
“公子!”見雲澈閉關而出,夢紙鳶第一個便迎了上來
與平常見到雲澈時的歡欣雀躍略有不同的是,她白皙水嫩的俏顏上,此刻還帶著滿滿的驚異。
似是在雲澈閉關的這段時間,外麵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。
“慌慌張張的,怎麼了?”雲澈淡笑問道。
與此同時,陸籟聲已取來一件修身長袍,準備為雲澈更換衣物。
“是永夜神女神無憶……前來求見公子!”夢紙鳶急切道,看向雲澈眼神愈加崇拜驕傲:“上萬年來,這還是第一次見永夜主動與其它神國接觸,果然……公子簡直無所不能!”
聽見“神無憶”三個字,雲澈臉上的笑意明顯怔了一下,微微張開的瞳孔下深隱著不易察覺的意外與愉悅心情。
“能見到夏傾月,你好像很開心?”
雲澈魂間蕩起黎娑飄渺空靈聲音的漣漪。
“……”雲澈未置可否,隻是輕輕勾動嘴角:“本以為神無厭夜會派幾個尋夜使,或是那幾個神極境的護法過來,沒想到是傾月老婆……看樣子神無厭夜,已經迫不及待了。”
“神無憶現在何處?”雲澈問。
“這……”陸籟聲回應道:“永夜與我織夢生隙在前,即便他們所求見的是公子您,但沒有得到神尊或公子您的應允前,沒人敢放她們進來……她們還在織夢國境線邊緣等待,距今已有五日,五日來未曾踏離半步。”
“不見到公子……神無憶似乎並不打算離去。”
在外麵被晾了五天?
雲澈驟覺心疼,但並未於言行中表現,而是馬上故作不在意地下令:“熙熙攘攘,利來利往,永夜此舉,無非有所求而已……紙鳶。”
“公子請說。”夢紙鳶笑顏綻開。
“客人既然來了,便要好好招待,把人放進來,帶至議事閣,另外……備些簡單膳食。”
“可是公子,在淨土中神無憶還欲下手傷你,如此蛇蠍心腸,依奴婢看,哼!管她有什麼所求,直接轟出去,讓她求而不得,回去被神無厭夜那瘋婆子降罰更好!”
“就是就是!”陸籟聲、上官禾露附和道。
柳沾衣雖未出聲,但顯然對於傷害自家公子的人,她也是極為反感排斥。
“聽話。”雲澈語氣認真了幾分。
“……好吧。”夢紙鳶不再多言,乖巧退了出去,去置辦雲澈下達的命令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