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不勞旁人費心了。”
雲澈話語間,感覺到一縷熟悉的神識似在附近遊蕩注視。
那是夢空蟬的神識。
從神無憶、神無幽鸞踏進織夢國境的那一刻,夢空蟬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哪怕一瞬。
畢竟雲澈身邊,隱於暗處的最強守護者,也隻有一個神滅九級巔峰的夢守淵。
而神無幽鸞……她可是永夜神國的一人之下,比之夢藏機還要強幾分的巔峰神極境!
若她想傷害雲澈,單單一個夢守淵,絕無可能護雲澈於無虞。
儘管以她不像神無厭夜,不至於喪心病狂到在織夢神國內對雲澈出手,因為這無異於找死,何況她身邊還帶著神無憶這個永夜神國的神女。
但不論概率多渺小,夢空蟬都不會允許雲澈有受傷的可能。
所以從一開始,他便一直注視著這神子殿中的交談。
這一點,雲澈自身也很清楚。
神無幽鸞牙關輕咬:“雲神子,此條件恕我永夜不能答應,即便無憶應允,尊上也絕不可能答應!”
“還請雲神子……換個要求。”
“換個要求……也不是不行。”雲澈眼珠微轉,淡笑間思索道:“但你們永夜秘庫中究竟有何至寶,我也完全不清楚,甚至連璿璣殿中都鮮有記錄,不如……”
話音短暫停頓,他突然意味深長看向神無憶,緊接著又看向她身旁的神無幽鸞,嘴角勾起弧度:
“讓雲某親自去你們永夜的寶庫觀賞一番,若那裡收藏的寶物中確有乾坤,再行交換也不遲。”
“不知二位……意下如何?”
但聽到這句話的神無幽鸞,雙眸卻忍不住猛地睜大。
因為雲澈話語中的意味,分明是……
“你要隨我們……去永夜神國?!”
這跟羊入虎口有什麼區彆?!
神無厭夜本就對雲澈殺心未泯,再加上淨土之上夢空蟬的所作所為,她更恨不得把這對父子千刀萬剮,除之後快!
但現在雲澈在說什麼?!
他要親身前往永夜神國,去挑選交換之物?!
要知道,雲澈現在可是整個織夢神國的寶貝疙瘩,受點兒傷夢空蟬就能心疼半天,什麼級彆的重寶值得他拿命冒險?
“不錯。”雲澈淡笑頷首。
“公子萬萬不可!”
神無幽鸞張了張嘴,但還沒出聲,夢紙鳶便先一步開口勸阻,極儘慌張與急切。
“永夜於女子而言水深火熱,於男子而言,更無異於極凶極厄之地!常言君子不立危牆之下,公子千金之軀,更身係整個織夢神國的未來,怎可……怎可輕易涉險?!”
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雲澈溫潤一笑,摸了摸夢紙鳶的小腦袋,無聲撫慰著她那關心則亂的心境,同時,也撫慰著暗處關注的夢空蟬,“淵皇之令在上,十年之內,六神國七神尊皆不可擅動神力。”
“神無厭夜雖失心,卻並未完全失智,不敢挑起神國戰爭,相應的,以我在織夢神國的份量,她也定然知曉傷我殺我,無異於神國宣戰,所以……她大概率也不會輕舉妄動,何況……她現在還有求於我,更為為此掣肘,不是嗎?”
“可……”夢紙鳶還是不放心。
連神無幽鸞都一時難以理解。
雖然雲澈所言不無道理,但神無厭夜畢竟是個瘋子,揣摩瘋子的舉動……怎麼想都不太明智。
雲澈轉眸看向神無憶:“怎麼樣?這個要求,你們可敢應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