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來也怪,那些叫得上名字、對修煉大有裨益的極品淵晶、丹藥……他連看都不看,而一些堆在角落裡常年吃灰,甚至連用處都沒研究明白的古物,雲澈卻格外上心。
雖然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垃圾。
“畢竟是一方神國數十萬年積累的底蘊,應該……”穿過長廊,雲澈在經過一個封閉的木盒時……
“暈車。”
其魂海之中,突然響起了黎娑那充滿神性的縹緲之音。
雲澈身形驟止,心領神會地打開了那隻木盒。
隨後呈現在眼前的,是一個通體黝黑、表麵流溢紫芒、拳頭大小的黑色珠子。
畫清影湊近,神識掃過那枚珠子。
“姑姑可識得此物?”雲澈問。
畫清影:“未曾見過。”
“這玉盒底部似有文字,記載了這東西的來曆。”雲澈翻過盒底,蹙眉低念:“其名紫瑩玄珠……幸於神眠禁域中所得,疑似真神遺物……然耗時十萬餘載,數代神尊窮儘手段,亦難解其密,不知其用……故而封存……”
“神眠禁域中所得,連神尊絞儘腦汁都解不開的秘密?有意思……”雲澈笑了笑:“雖然在我手裡大概率也是吃灰,但看來看去,這裡也沒什麼讓人眼前一亮的好東西……就它了。”
說著,雲澈便直接將紫瑩玄珠收進了隨身空間。
“……”畫清影沒有多說什麼,隻是淡聲提醒道:“還有兩件,選好之後,便儘快離開吧。”
雲澈頷首,繼續朝更深處走去。
但很遺憾,這裡有的大多數東西,織夢的寶閣之中也不缺。
至於永夜特有的一些玄器、功法,雲澈也完全看不上。
最後的最後,雲澈隻隨便挑了兩件接近神器的頂級玄劍,用來給紅兒當口糧。
而在取下最後一把玄劍時,這寶閣中的某種禁製似乎也在同一時間被觸發。
反應過來的下一個瞬間,雲澈和畫清影已被傳送出了寶閣之外。
“二位客人。”一名早已候在寶閣外的女子輕輕一禮,對雲澈和畫清影道:“實在抱歉,我永夜並無待客之道。交易既已達成,還請二位速速離開永夜國域,以免惹尊上不悅。”
“嗬……好一個無待客之道,明明是你們尊上有求於人,結果剛拿到想要的東西,就翻臉不認了?”
麵對雲澈的譏諷,那永夜女侍沒有生氣,沒有解釋,沒有任何反應,有的……隻是眼神的空洞,和機械般的麻木。
“二位……請。”她微微一禮,所請的方向,卻是神國的出口。
“勿做無謂糾纏,走吧。”畫清影輕輕道,隨後便直接喚出一艘輕巧玄艦,帶著雲澈化作一縷清風離開了此地,朝永夜國境邊界飛去。
沒有出現預料中最壞的情況,神無厭夜沒有失智發難,畫清影便已經很滿足了。
對於永夜,她沒有不切實際的期望,不指望她們能有什麼所謂的待客之道。
何況……她也根本不在乎永夜有沒有把他們當成客人。
隻要雲澈無事,其它的都不重要。
……
神殿之中,在百餘半神,以及神無厭夜這個真神的力量洪流,源源不斷注入玄陣陣樞,並由陣樞引導、並均勻分散。
漸漸地,包括琉曜率心玉、溟魂石、黑曜祓邪晶、淵心藤、盤龍七玄晶在內的數十類異種淵晶,竟通通在這力量洪流中漸漸消解,最後化為它們的一部分……
種種不同的力量交彙、融合……
但其中一些淵晶,其屬性卻難以相融相依,凡一觸碰,便如烈火遇水,立刻激起無比狂暴的拮抗!
好在有其它淵晶及逆靈大陣的力量加以中和,才不至於完全無法相容。
終於——所有淵晶皆被大陣吸收、煉化,無數精純的,帶有特殊氣息的靈氣洪流,都在同一時刻迫不及待向陣樞中心的神無厭夜奔騰湧去,沒入她的體內,流入她的玄脈……
“呃!!”
那海量的靈氣洪流剛進入玄脈時,神無厭夜全身驟僵,表情也變的僵硬,瞳孔猛地擴散。
無比猛烈的灼燒感吞噬著她的感知……狂暴……颶風般狂暴的靈氣在她玄脈中肆虐,但在撞擊到神無厭夜體內的真神之力時,這些靈氣又迅速被壓製,最終漸漸變得溫暖、溫順……
隨後,一種極為奇妙的感受,自內而外侵染著神無厭夜的軀體,以及她的靈魂,讓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……
舒暢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她抬起一隻手,垂眸看向掌心。
感知到自己的力量不斷變得充沛,神無厭夜仰起畸形的腦袋,忍不住地狂肆獰笑。
隻是在這個過程中,她的聲音,竟漸漸變得不再那麼如砂紙般嘶啞,而是漸漸變得正常!
她乾癟的身軀,也在漸漸重煥生機,直到乾癟的身體不再乾癟,而是點滴變得充盈……
“雪言……是真的……是真的!!”
“我馬上就能去見你了!”
一切似乎都在向最好的方向發展。
但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是——
淵心藤和盤龍七玄晶這兩枚淵晶在化為純粹的靈氣,彙入大陣時,亦有大量的淵塵潛伏其中。
淵塵無法被神識辨彆,彆說神無厭夜,就連淵皇……亦不可能辨彆這種充斥於整個深淵的法則之物。
想發現淵塵,隻有一個辦法——
那就是玄力靠近它時產生的阻隔感。
但在這巨大的靈氣洪流之中,這種原本就極難被察覺的阻隔之感,卻直接被覆蓋過濾了。
一粒也沒有浪費,所有事先隱蔽填充的淵塵,儘數被神無厭夜吸收。
神無憶靜靜看著神無厭夜癲笑,如立柔風中,神色平靜。
“哈哈……本尊能看見……”
“呃!!”
突然間,神無厭夜笑音驟止,隻恢複一半的右手猛地按向心口:“不對……這是……”
“淵噬!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