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——!”伴隨著一聲壓抑的嘶吼,若寧的身體猛地一掙,竟然真的在淩飛因分神而略微鬆動的力量間隙中,短暫掙脫了出來。
“蟲洞……搬運!”她甚至來不及喘息,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發動了保命的能力,身影瞬間模糊,下一刻,便徹底消失在原地,隻留下空氣中一絲微弱的、迅速消散的空間漣漪。
淩飛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,又瞥了一眼若寧消失的地方,並沒有追擊。
他對空間的掌控尚在熟悉階段,而若寧顯然是此道高手,在對方一心逃命且有準備的情況下,強行追蹤並非易事,也非他此刻的首要目標。
他緩緩放下手,仿佛隻是丟掉了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,轉身便欲離開這片是非之地。
“等等!”冷見狀,立刻強忍著傷痛,快步上前,張開雙臂攔在了淩飛麵前。
若寧逃脫固然讓她鬆了口氣(畢竟應由天使審判),但眼前這個神秘而恐怖的存在,更讓她無法忽視。
“你是誰?你到底是什麼人?來到地球,擁有如此力量,你有什麼目的?”冷一連串地發問,語氣中充滿了警惕和審視。
她暗中再次啟動了洞察之眼,試圖讀取眼前之人的信息,但反饋回來的依舊是一片混沌,以及那股令她心悸的、完全不屬於已知宇宙任何能量體係的、冰冷而古老的未知能量波動。
淩飛停下腳步,血紅色的複眼落在擋路的冷身上,那目光讓冷感覺自己仿佛赤身裸體置身於冰原,寒意刺骨。
“因為你的愚蠢,”淩飛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。
“放走了一個可能會回來殺死你的敵人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驟然變得森寒無比,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:
“如果下一次,你再敢阻止我……”
“……我會連你,一起乾掉。”
說完,他不再理會臉色煞白的冷,徑直從她身邊走過,那沉重的腳步聲再次響起,邁向廢墟的遠方。
冷的身體因憤怒和後怕而微微顫抖。
她從未被人如此輕視和威脅過,但對方那絕對的實力和冰冷的殺意,又讓她清楚地知道,那絕非虛言恫嚇。
看著淩飛逐漸遠去的背影,冷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。
恐懼、憤怒、好奇、以及天使守護“正義”(至少是她所理解的正義)的責任感,在她心中激烈交戰。
最終,她一咬牙,做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衝動的決定。
她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,撿起地上那截斷劍,邁開腳步,不遠不近地跟在了淩飛身後。
淩飛察覺到了身後的尾巴,再次停下,微微側頭,那沉悶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:
“你,跟著我乾嘛?”
冷被他問得一怔,隨即高高揚起了下巴,努力維持著天使的驕傲與鎮定,用一種近乎蠻橫的、傲嬌的語氣回應道:
“哼!你管我呢?這路是你家開的嗎?我想往哪走就往哪走!”
隻是,那微微顫抖的聲線,和略顯慌亂的眼神,暴露了她內心的底氣不足。
淩飛血紅色的複眼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,隨即轉回頭,不再理會,繼續前行。
仿佛默認了她的跟隨。
廢墟之上,一前一後,兩道身影,一道如同行走的毀滅與終焉,一道如同倔強追隨的傷痕累累的聖光,構成了一幅詭異而充滿張力的畫麵。
未來的路途,因這意外的“同行者”,似乎變得更加莫測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