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隻持續了短暫的數秒。
隨即,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冷水,人群猛地炸開了鍋!
“啊——!殺人了!!”
“他殺了小張!他殺了小張!”
“惡魔!他是惡魔!”
驚恐的尖叫聲、哭喊聲、咒罵聲瞬間淹沒了整個場地。
劫後餘生的慶幸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對眼前這個“自己人”的極端恐懼與憤怒。
幸存下來的士兵們反應迅速,儘管內心同樣震撼,但職責讓他們立刻舉起了手中的槍械,嘩啦啦一片槍栓拉動的聲音,數十個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剛剛隨手擰斷一條人命的淩飛。
“不許動!”
“立刻雙手抱頭!跪下!”
“你竟然敢當眾殺人!”
士兵們的嗬斥聲中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他們剛剛還在與外敵血戰,轉眼卻要將槍口對準一個至少表麵上看起來是人類的存在。
淩飛緩緩轉過身,麵對著那些充滿敵意和恐懼的槍口,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,仿佛那些能奪人性命的武器隻是孩童的玩具。
他甚至還輕輕歪了歪頭,用一種近乎戲謔的、冰冷的語氣說道。
“我殺誰了?”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具年輕人的屍體。
“我殺的是外星人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風雷被無雙龍碾碎的方向,那裡還殘留著一些焦黑的痕跡和金屬碎片。
“我殺了那個外星指揮官,救了你們。”他的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,然後目光再次落回地上的屍體。
“這家夥,剛才指責我,阻礙我清除外星威脅。那他,一定就是外星人假扮的。”
這番強詞奪理、顛倒黑白的言論,讓所有聽到的人都愣住了,隨即是更深的憤怒。
“胡說八道!”
“小張是我們一起從城裡逃出來的!”
“你濫殺無辜!還敢狡辯!”
難民們仗著有士兵持槍保護,群情激憤,紛紛指著淩飛大聲斥責,要求士兵立刻開槍,為死去的年輕人報仇。
“立刻雙手抱頭!否則我們就開槍了!”一名小隊長厲聲警告,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。
淩飛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,如同萬載寒冰:“趕緊讓開,不然後果自負。”
“住手,都把槍放下。”蕾娜終於擠開人群衝了過來,她焦急地對士兵們喊道。
“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,先把槍放下,危險!”
然而,士兵們雖然敬重雄兵連,但在親眼目睹了淩飛隨意殺人的行徑後,對蕾娜的勸阻產生了抵觸。
他們可以接受戰士在對抗外敵時犧牲,卻無法接受被自己保護的人在背後捅刀子。
“蕾娜女神,他殺了我們的人!”一名士兵紅著眼睛吼道。
“就算他是超級戰士,也不能隨便殺人!”
那名手臂負傷的中校也麵色凝重地走了過來,他比普通士兵更沉穩,但眼神同樣銳利地盯著淩飛:“這位同誌,請你解釋一下,為什麼要殺害那名平民?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交代。”
淩飛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中校一眼,他的耐心似乎已經耗儘:“我沒有解釋的必要。如果你們再擋在我麵前,後果自負。”
這種極度囂張、視人命如草芥的態度,徹底激怒了本就神經緊繃的士兵們。
“太狂妄了!”
“中校!下令吧!”
人群中,一名年輕的士兵,或許是與死去的年輕人相識,或許是被淩飛的態度徹底激怒,在極度的憤怒和衝動下,失去了理智,猛地扣動了扳機。
“砰!”
一聲槍響,劃破了喧囂。
子彈呼嘯著射向淩飛的胸口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。
然而,預想中血花四濺的場景並沒有出現。
那顆子彈在接觸到淩飛身體表麵的瞬間,仿佛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壁壘,發出“叮”的一聲脆響,然後扭曲、變形,無力地掉落在地。
淩飛甚至連晃都沒有晃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