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地的生活區,與其說是避難所,更像是一個在絕望中勉強維持著脆弱秩序的小型社會。
資源匱乏,人心惶惶,但在某些角落,卻存在著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“特權階層”。
幾個穿著混雜著軍用物資和街頭風格的男人,正勾肩搭背、有說有笑地走在相對乾淨的通道裡。
他們臉色紅潤,身上甚至帶著些許酒氣,在這普遍麵黃肌瘦的難民中顯得格外紮眼。
“闖哥今天又帶隊出去清掃了一波饕餮,真痛快啊!”
“那可不,咱闖哥現在是這個!”一個瘦高個豎起大拇指,臉上滿是與有榮焉的得意。
“諾星戰神!懂不懂含金量啊?”
“晚上讓後勤老李再弄點好東西,咱們給闖哥慶功!”
“必須的!這日子,要不是有闖哥罩著,哪能這麼舒坦?”
他們肆無忌憚地談笑著,聲音在壓抑的基地通道裡回蕩,引來周圍難民麻木或隱晦帶著厭惡的目光。
他們是劉闖曾經的“兄弟”,在末世前就是跟著他混跡街頭的角色。
如今劉闖成為雄兵連的諾星戰神,他們也跟著雞犬升天,憑借著這層關係,在基地裡作威作福,往往能分配到比普通人更多的食物和物資,甚至犯了些小過錯,管理者也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不願輕易得罪劉闖。
就在他們商量著晚上如何“消遣”時,通道前方,一個身影擋住了去路。
那人穿著破爛,與難民無異,但站得筆直,低垂著頭,讓人看不清麵容。
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,仿佛一座突然出現的礁石,截斷了喧鬨的人流。
“喂!哪來的不長眼的?好狗不擋道,趕緊給老子滾開!”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,名叫剛子,是這群人裡脾氣最爆的,見狀立刻罵罵咧咧地吼道。
然而,那個身影仿佛沒有聽見,不僅沒有讓開,反而邁開腳步,朝著他們徑直走了過來。
步伐穩定,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沉寂。
“嘿!聾了是吧?”剛子旁邊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,覺得在兄弟麵前丟了麵子,擼起袖子就衝了上去。
“看來不給你點教訓,你不知道你姓什麼!”
他衝到淩飛麵前,揮起拳頭就朝著淩飛的麵門砸去,動作熟練,顯然沒少乾這種事。
周圍的難民見狀,紛紛驚恐地向後退開,生怕被波及,但沒有人出聲,也沒有士兵立刻上前阻止——他們都認得這幾個人是劉闖的“兄弟”。
就在黃毛的拳頭即將碰到淩飛鼻梁的瞬間,淩飛動了。
他的右手如同鬼魅般探出,後發先至,精準地抓住了黃毛的手腕。
黃毛隻覺得自己的拳頭像是砸在了一塊生鐵上,骨頭傳來一陣劇痛。
還沒等他慘叫出聲,淩飛五指猛然發力!
“哢嚓嚓——!”
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碎裂聲清晰地響起,山雞的拳頭,連同手腕,在淩飛的手中如同被液壓機碾壓般,瞬間變形、扭曲、碎裂。
白色的骨甚至刺破了皮膚,鮮血淋漓。
“啊——!我的手!!”黃毛發出殺豬般的淒厲慘叫,整個人痛得蜷縮起來。
但這僅僅是開始。
淩飛抓著那隻已經廢掉的手,順勢向前一拉,另一隻手如同鐵鉗般扣住了山雞的頭頂。